那边,贾敏有些失望地笑了一笑,又难掩惋惜地抬指抚了抚眼角细纹:
“娘原以为你又偷偷配出了什么好方子呢,还想着要是能去掉皱纹可就好了。”
林景桓虽还保留着一次分享命数给她的机会,听了这话却也只陪笑着没有动作。
毕竟,在他晋升白色命等,又得了【祖灵所钟】之后,横亘在贾敏命云中的那道活跃死气已经被他看得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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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性中毒(死)】:水滴石穿,绳锯木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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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深居简出的豪门贵妇,一应饮食都是家生奴仆伺候,按理根本不可能摄入毒素。
而林景桓遍览了眼下主宅中所有仆人的命云,也的确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并且,与她同住同食的黛玉命云中也始终只有那一道代表【先心病】的死气。
如此种种,让林景桓百思不得其解,自然也就不敢轻举妄动。
哪怕这种【慢性中毒】此刻还
但他仍要留着这次分享命数的机会以备不时之需。
若贾敏之后安然度过了危机,他再考虑分享这条可以驻颜的命数。
或者是理论上可以延寿的【身强力健】。
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一身腱子肉的副作用呢?
林景桓正揉着骼膊暗暗思量着,就见贾敏忽然挥退了丫鬟,沉肃着花容凝重望来:
“去扬州的人早起已经回来了。你爹爹在信里说,那位的确已经有好几日未曾现身了,只留了齐王府的长史官在扬州催捐,而且那位,也的确......是微胖面黑的模样。”
林景桓佯装一愣,挠头问道:“那孩儿要不要把玉还给六王爷?”
说着,他便从腰间捉起了那块正面阴刻“长宜子孙”篆书,背面饰镂雕凤纹的乳白玉牌,拿给贾敏去瞧。
“这块‘长宜子孙’牌虽是皇家之物,但既然未曾雕龙,又是那位亲手所赠,你佩着也就不算逾制。
只是,你一向聪慧老成,娘有件事须得先告诉了你——”
贾敏想了一想,沉吟说道:
“本朝太子乃皇上元配皇后之唯一嫡出,未满三岁便已入主东宫,迄今为止已逾四十年,皇上几次亲征、南巡,都是由太子监国,举朝皆称太子之善,皇上也不吝褒赞之语。
故而,虽然今上有十八子长成,但太子储位却从来稳如泰山,深得满朝文武拥簇。
如娘的母家,还有王家,史家,便都是如此。
你敬表舅如今更是正四品的詹士府少詹事,负责署理东宫一应大小事务。
而他曾说过一件往事......太子威重令行,驭下甚严,待诸兄弟也是仿佛,齐王小时候便常被太子管教,甚至还被从御阶上推倒过一次。
所以我儿这玉最好还是别戴出去,免得被有心人瞧见,平白就生出好些事端来。”
一位当了四十年的太子?
而且贾、史、王三家还都是太子党?
甚至贾家还是太子党之首?!
完了!我怎么感觉大事不妙啊!
深知贾府注定被抄,诸芳终要流散的林景桓心中连叫倒楣,但迎着贾敏严肃的目光,一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满口答应了下来,又稍稍多问了一句:
“那老爷......可也是太子党呢?”
“圣人说,‘君子群而不党,小人党而不群’,你这是在说你敬表舅他们都是小人吗?”
贾敏先是难掩嗔恼瞪了眼连道不敢的林景桓,旋即又有些心虚地挪开了目光:
“你爹爹他......他向来不党不群,与太子及诸王都无甚私交。”
说着,不待林景桓暗自窃喜,就连忙转过了话题:
“六王爷要‘肃一肃风气’的原话我也告诉了你爹爹,你爹爹听了很是欣慰,说他会多加小心的,又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如今你府试在即,还是得有个老师提点着些才好进益。
大约这一二日老师便要来了,到时候你可要好好尊师重道,切不可......胡来才是。”
好嘛,看来自己不表现这一下子,林如海还真准备给自己一点挫折教育啊。
林景桓心中微微有些腹诽,面上只是含笑点头:
“尊师重道乃是学生本分,孩儿自当遵之奉之,还请太太放心。”
不料,贾敏听了却更加颦眉作恼:
“我倒是想放心来着,偏你爹爹也不知被那傅试灌了什么迷魂汤,竟好端端地就要给你请个女夫子。”
“女,女夫子?!”林景桓猛然一愣。
“是啊,你爹爹说,那傅试之妹的经义文章当真‘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