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范围内,池泱月终于锁定了不远处的一道黑袍身影,接着她蹙眉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身后的少年,毫不犹豫就着剑锋扯烂了红裙;她操控识海里的覆盖十几里范围的神识凝合成一根小小的刺,朝着后面人的眉心刺去。
如今她修为太低,纵使跟随她灵魂而来的神识之力浩瀚磅礴,可目前能够让池泱月调动太少太少,根本无法在洞察四周的同时袭击敌人;
可在如今的困境里也只能搏一把,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
宋祈安被少女那道含怒的眼神看有些许发愣,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带着钝痛和滚烫的热意席卷而来,可还没等涌上全身就被识海识里乍然出现的刺痛扰的意识模糊;
又是那一招!当初在深洞里让他莫名着了道的那招!
宋祈安扶着头拼命摇晃着脑袋缓释着识海的炸裂开来般的刺痛,刚一有所缓解就提着剑继续朝前追去。
十几道剑术法决合聚一处,这一剑速度更快,也更加凌厉锋锐!
池泱月一时半会根本来不及展开神识,凭借着前世的对战经验她瞬感不妙,可根本来不及避让!
前方那个黑袍男人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池泱月顾不得暴露修为引起的后果,她运转修为注入手里的灯笼猛地朝后掷去;
灯盏一分为二,提杆也被劈成两截,但好在也为池泱月争取了片刻时间得以避开那道杀气四溢的剑诀;她顾不得其他,大声朝前方的黑袍男人呼喊着:“哥哥,救我!”
前方不远处黑袍魔修刚擦拭完手里的鲜血,将这一幕看的真真切切,他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狼狈的少女低声呢喃:“有意思,竟然不是凡人……”
“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哥哥?”
宋祈安不疾不徐的自后方走来并未听到黑袍人说出的话,他瞥了一眼站在黑袍人身后很远的池泱月,嘲讽的补了一句:“又是你想害死的哥哥么?”
池泱月面上丝毫不显慌乱,心里却不停打着鼓,她不假思索开口挑起两人的矛盾:“你这个修士好大的胆子,竟敢跑到此处撒野!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哥哥的厉害!”
她站的远远的打量着黑袍人的反应。
“竟然是你?”
“竟然是你!”
两道声线同时响起,空气瞬间凝滞,肃杀之气霎时弥漫开来。
有仇?那可太好了!
要不是时机不对池泱月简直想拍手叫好。
似乎察觉到她的想法,对峙的两人纷纷侧头朝她看来,青衣少年宋祈安更是直接出手甩出一件绳索法器瞬间锁定池泱月。
池泱月眼想要躲闪,可体力耗尽根本无力反抗只能无可奈何的被锁住手脚,她挣扎了两下,手脚顿时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越挣扎,绳索收的越紧。
黑袍魔修丝毫没有要解围的意思,之前魔气消散的事情他根本没从那几个魔奴那儿弄清楚,思来想去之下还是那个装疯卖傻的少女嫌疑最大,他要找人还来不及,又怎对她会出手相助;
黑袍魔修对着池泱月嗤笑出声:“等会再来看看你究竟玩的什么花样。”
接着他目光一转。
一黑一青二人对峙起来。
面对明显处于弱势的青衣少年黑袍人并未有所懈怠,浓郁的魔气缭绕在他周身,明显全力以赴的架势。
宋祈安冷哼了一身,并为探究黑袍人和少女的关系;只见他从怀里取出一只透明的琉璃瓶,一口将里面仅剩的暗红色的液体吞入腹中,药刚一入腹,宋祈安瞬间气势大涨,高束的马尾和鬓角的发丝无风自动在他身后乱舞,衣袂纷飞间浓郁的妖气弥漫开来。
妖血!
池泱月顾不上挣扎,她惊讶的认出了瓶子中的液体,顿时对少年人生出些许敬佩;
毕竟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喝这种鬼东西的,在力量和正常人修士之间,她曾被迫选择了受人唾弃的魔道,而这个青衣少年选择了看似与正常人无异的邪道,还是最邪门的那种;敢饮妖血,他付出的代价可不仅仅是妖气入侵身体所受的凌迟之痛,最重要的是他根本活不了几年,这完全是在为短暂的力量燃烧自己的生命。
这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两人气势大涨,在空中碰撞,法诀碰撞间巨树轰倒,山石颤裂,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再在这儿逗留不是被二人对战的余威波及,就是等着两人分出胜负后来找她的麻烦!而且这二人不论是哪一个都对她起了杀心!
池泱月挣脱不开束缚,只得蹦跶着躲过砸来的树枝碎石,随后俯下身顺着旁边的山坡滚了下去。
对战仍在继续,几招下来,在山洞受过重伤的青衣少年以初见颓势,又是一道带着魔气的掌风袭来,他执剑抵挡;魔气加持之下黑袍魔修掌风再胜,几分逼的宋祈安手中长剑嗡鸣不断,剑身上瞬间显现几处碎痕。
黑袍魔修收掌运气乘胜追击,比之前更为凶厉的魔气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