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泱月在墨色里摸索着走出很远,可回头依然能看清半山腰的山洞处那一点微弱的荧光,在这片土地上它是如此的扎眼。
她感受着从那处传来的魔气波动和原本猜想的一样,即使这头魔物品级不低,但也没从那少年手里占据上风现如今魔气反而越来越弱,要不了多久恐怕那人就可以脱困;
得要趁着这段时间走的远远的,池泱月在心里暗暗想着。
浓重的黑暗里她分不清方向,只能依靠神识小范围的摸索着往前走。
静谧如死水的林间深处,几道低沉的声线突兀响起如同鬼魅低语,让人听不真切。
池泱月收敛住气息,往传出声音的地方靠了靠。
“都怪你!都怪你怪你怪你!现在他活着回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说话的人声音很轻,焦躁不安和胡乱的话语使得好几个语句没能发出声,池泱月耐心拼凑着。
“怪我有什么用,当初大家都一致同意了的。”声音的主人语气冷静。
“昨、昨日我被召见,虽、虽然没敢抬头细看,但分辨出他气息波动的厉害,应该是受了重、重伤。”又传出一人结结巴巴的低语。
“你确定?”
粗重的语气在这群人里格外突出,伴随着他的话语还有衣料的摩挲声。
“别、别揪我衣领……”
“我们去杀了他好了!”
粗重声再次响起。
“打不过打不过打不过……你去你去你去”最开始的声音颤抖的更加厉害,吐字愈发不清晰。
“我们可以先下毒,再趁他毒发之际动手,我们谁也不用死。”说话的人冷静的提议。
”好!就按你说的办。”
……
交谈声还在继续只是声音越来越小,可这是几日以来除了那个少年以外遇到的活人了,为了获得更多的消息池泱月无奈之下又往前多移了几步却好死不死的踩中了一截枯枝。
清脆的“咔嚓”声在静谧的环境里似如炸雷响在耳畔。
池泱月额角控制不住的跳动了一下,陌生诡异的环境加上虚弱的身体让她感到了久违的压力;
前方窃语声戛然而止眼看就要暴露,她反应迅速的先声夺人。
“什么人!在哪鬼鬼祟祟干什么?”
微弱的火星自不远处林间亮起,颤抖在黑暗里摆动随后又在什么地方点燃,接着变成小小一团火焰在灯笼里摇摇晃晃的,逐渐映照出林间几人的身影;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长袍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张张干瘦惨白的脸,那一对对凹陷的眼眶里,布满血丝眼球诡异凸出着盯向池泱月。
“你又是什么人?”黑衣人中身型略高的一人开口询问。
池泱月一眼扫过几人就嫌恶稍侧脑袋;原因无他,这几人的长相实在是让她无从下眼。
在黑袍人的视线里红衣少女侧着头下巴微微仰着,这仅仅一个动作显露的从容和蔑视便让他们惊疑不定,惶恐不安的暗暗打量着面前的少女。
“我是谁你们配知道么?”池泱月一边应付着一边想着怎么脱身,眼眸还时不时扫向那柄精致可爱的红灯笼。
少女眼神轻蔑话语不屑,使得几名黑袍人一时之间无法判断她的深浅只好恭敬试探询问着:“呵呵呵……敢问大人是哪个峰头的?”
池泱月蹙起眉头脸上瞬间显露出愠怒之神色呵斥道:“我问你们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懂不懂规矩!”
几个黑袍人明显瑟缩了一下,有个胆子小的还退后了几步;他们脸颊干瘪,那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球被惊恐的情绪笼罩红的似要滴血如同几具活尸。
“大人勿怪!小的们刚喂完洞里的魔物,正要回去……”
看来洞里的魔物是被人刻意饲养的,那么这儿应当是哪个魔修的领地;池泱月配合着几天前从少年的传讯玉牌听到的模糊信息,又结合刚刚听到的窃谈在心里暗暗琢磨着开口说道:“大人这几日不便外出特意派我巡视领地,可我还未熟悉路径……”
她尾音拖长,有意引导黑袍人接话。
“自然自然!”脑袋活泛点的黑袍人点头哈腰,讨好的说:“您是新来的吧,自此处朝山下走万骸山范围内都是主人的领地,出了山便是各种魔物凶兽割据的地盘了,您绕山巡视即可……”
看来此地范围极广,以池泱月目前的实力恐怕一时半会还无法离开这个鬼地方;
如今紧要之计是找个安全的地方暗自积蓄实力。
想到这里,池泱月不想与这些黑袍人做过多纠缠也担心自己露馅,于是随口打发着:“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做自己的事情去!”
方才接话的黑袍人立马哆嗦着开口:“是是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