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们马上走马上走……”
说完,一行人就要退走。
“慢着。”少女声线拉长,在一众黑袍人惊慌的视线中她缓慢开口:“把灯笼留下。”
提灯的黑袍人赶慢上前恭恭敬敬的递过灯笼;
池泱月伸手接过,毫不客气的开口赶人:“还不快滚!”
“是是是……”
黑袍人立刻退远几步,一行人身形逐渐消失在黑暗深处。
看着几人走远,池泱月思索片刻并未放下心;
这群黑袍人看着怯懦可还有几分胆量,竟然敢暗地里算计自己的主人,可见绝对不是善茬,若是等他们过了最初的恐慌怕是要回来杀她灭口;
想到这,池泱月吹熄了手里的灯笼,手脚并用,艰难的爬上了身侧的一颗大树上,她侧坐在粗大的枝干上收敛自己的气息防止那一行黑袍人回头搜寻。
果不其然,她刚一坐稳下面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那几个黑袍人去而复返在分散在四周散开搜寻着什么;
池泱月虽然什么也看不见却知道他们的意图,她在树上靠着听觉和神识依稀分辨着他们的行动;
过了半响,那几个人重新聚在树下开始恼羞成怒的暗暗窃语起来;
“刚刚、刚刚就应该出手!”
“我们看不出她的修为。”
“可、可是、她可能听见了……”
树下惶恐不安的气氛让树上的池泱月也能清晰感应到他们的惊惧;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听、听见了,她、她肯定听见了……”
他们说话声越来越激烈,从细细的低语变成惊慌的喊叫。
池泱月屏息凝视,尽可能的收敛自己的气息不敢发出丝毫动静。
就在这时轻微的呢喃声乍然在她耳畔回响,伴随着清浅的呼吸声浮动着发丝扫在她的脸颊上;
“你听见了么?”
池泱月眼角跳动全身由上至下不由自主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握着灯笼的手里浸满冷汗。
她缓缓转头。黑暗里,那张不算漂亮的脸上眼睛确格外的明亮,虽然眼神空洞却亮好似缀着星光,配合着眼尾睫一扫一扫的颇像是只振翅的蝴蝶。
这里太黑了池泱月什么都看不见,即使她能感受到面前有人近在咫尺。
“嘘……”声音再次靠近,缓缓停在她耳侧;
“他们偷偷说了什么悄悄话?你听见了么?”
池泱月不敢乱动,从始至终她都没发现身侧的人是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出现的,其实力不言而喻;这绝对不是现在的她能对付的人。
“他们……他们说要杀人……”池泱月控制着语调,轻浅里带着哭腔细细浅浅、柔柔弱弱的像株风中摇曳要被吹散的小白花:“太可怕了……”
她毫不犹豫的告着密。
“嗯……”耳畔声音的主人沉思着随后语气一转,严厉的大声朝着树下呵斥;
“你们要杀谁啊?”
声音传出的瞬间,一片一片的白色冷光以这颗树为中心开始亮起,像湖面泛起的涟漪一样将她目所能及的地方都逐渐点亮,同时也将着诡异恐惧的气氛点燃到极致;
树下的黑袍人被吓的不轻,个个双腿都在打颤;
池泱月也作势也控制着身体微微发颤,视线却将周遭环顾一遍。
放眼望去的地方全被跳动的白光照亮,使得池泱月终于看清所处的地方;
这片世界好似被墨色浸染过一般,黑色的植被、黑色的土地,黑色的岩石,整片大地就像刚刚经历过烈火的焚烧、浓烟熏透之下一切都没有鲜活的色泽只剩下空洞的躯壳维持着原本的样子;
那些树梢、岩石中胡乱分布着大小不同凶兽和人类的头骨,并不刺眼的白光在其内疯狂跳动从头骨中散而出,就这样数不清的头颅一个个散落在这片土地上的将整世界点亮。
原来这就是万骸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