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缎同心结,行至裴令疏跟前时,特意放慢脚步,将同心结另一端郑重递上。
待新娘将手搭上,方才引着人缓步走向花轿。
“姑娘,您可要用些点心垫一垫?”空青贴着轿帘,声音压得极低。
“不必,你且先收着。”裴令疏头上的这顶鎏金点翠凤冠沉得仿佛要压断她的脖颈,嫁衣里三层外三层的绸缎更是闷得人喘不过气。
迎亲队伍如一条游龙,蜿蜒的朱红绸带自裴府门前一路铺至宁国公府,足足十里。
一百二十八抬嫁妆浩浩荡荡,这是裴家给独女的体面,也是给宁国公府看的底气。
轿子落在宁国公府门前,待喜娘为裴令疏掀起帘子,沈砚卿将手递至她身前。
她迟疑一瞬,将指尖搭上这只骨节分明的手,却被这彻骨的冰凉惊了一瞬。
“新娘子跨火盆——”
正厅内,宁国公沈正则和许若雨端坐其上,满含笑意看着这对新人。
在三拜九叩的唱和声中,二人的膝盖一次次触及冰凉的地面。
“新人敬茶——”
裴令疏从一旁的嬷嬷手里接过茶盏,递至高堂之上的二人身前。
听澜阁内,喜床上的核桃与花生硌得裴令疏生疼。婆子们絮絮叨叨的规矩左耳进右耳出,直到最后一位嬷嬷退出去时,她才稍微缓口气。
裴令疏正欲抬手揉一揉后颈,三声轻响自门扉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