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生病?最好得了风邪咳到死吧!

    连名钰脸肿痛不堪,他在家乡可说是望族少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辈子哪有受过这种鸟气,指着姚成贵破口大骂,「小草已经被年无境送给了我,你这混帐竟为这事打我?」

    姚成贵挑起了眉,昨夜送给他信的贵人也附上了张字据跟几行字,大概是为了此刻,至于贵人是谁,以他的脑袋想不出来,不过也没关系,反正就是贵人嘛。

    「嘿,这是年无境写给我的,他也写把小草送给我,你看!」

    连名钰大吃一惊,探头过去看,只见那字写得歪歪斜斜,怎可能是年无境的手笔,忍不住露出嘲讽的笑容。

    姚成贵喝道:「你笑什么,这是几个月前年无境离庄,丹凤庄总管的老徐亲手写给我的,你看下头印有丹凤庄的印子,这不就等同于年无境给我的?」

    两人为了小草大吵大闹,年无境坐在主位上,伤神的揉着额头,慢条斯理的说出为难之处,谁也看不出他就是姚成贵昨夜的贵人。

    「两位都有理,两位也都对,但是小草只有一个,不能分成两半让两位带走。」

    姚成贵比着连名钰鄙视道:「这人渣,你看他把小草咬成什么样子,进了他手里还有命活吗?」

    他一把拖来苦主小草,小草的颈项敷了层白巾,姚成贵一把扯下,连名钰倒抽口气,而小草更是疼得含泪。

    他白皙的颈上有两排明显的齿痕,咬得见血,青紫中泛着淡淡血丝,可见咬下时有多用力。

    连名钰喝得太醉,一看自己酒醉后竟把小草这美人儿给咬成这样,当下脸色苍白,不敢再说,坐在椅上都嫌别扭,他良心不安极了,自己是哪根筋不对,竟这样发狂咬人,他又不是一只咬人的狗。

    「我那儿有药膏,等会抹抹。」他羞惭道,自己怎会醉到这副德性,偏偏还没有印象自己真的干了这事,看来酒会误事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年无境已经拿出身上的药盒步行到小草身边,小草想要退,年无境先一步握住他的下巴,「别动,咬得这么深,很疼吧?」

    「一点也不疼!」

    小草眼光直视着他,满是倔强,他这样做什么?原来他早已把他送给了姚成贵,现今姚成贵跟连名钰两人闹了起来,他头痛着该把他舍给谁才好。

    年无境指头上抹着药膏,指上余热轻轻触摸着他的伤口,小草吃痛一缩,他却不让他退。

    那轻柔的抚触就像往日爱抚的前奏,小草低呜了一声,终究是难受,轻喊道:「很疼。」

    年无境心口像被刺了一刀般的痛,他喃喃道:「你忍着,我……」他低沉的声音哑得不成样,「我另有打算,你相信我。」

    小草一凛,总觉得他话中有话。

    年无境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痕,笑容跟以前很像,眼神却大相径庭,他的眼光在他脸庞梭巡着,温暖而亲切,但也带满了欲情与留恋,小草被看得既伤心又难受。

    他这样看他干什么?明明是他将他送给别的男人,却还这样看他,仿佛有多么舍不得。

    年无境的手指握住他的下巴,状似在抹药,但他的大拇指轻柔地在他下巴处抚着柔嫩的肌肤,两人离得那么近,亲密的氛围高涨。

    抹完了药,年无境再从怀里拿出白瓷药瓶,牵着小草的手握住这带有自己体温的丹药瓶,瓷瓶上绘着白花,很像小草屋前的树花,他当初见了这瓷瓶上的画颇为惊喜,从此就变成自己随身的物品,出门采药若是烦闷时就拿出来看看,这样心情就会平静不少,知道有人等着他。

    但从此后,这个人再也不会等着自己了。

    他昨夜去姚成贵的房里投书后一夜没睡,在药庐里不眠不休的为小草配药,这样想着小草就能让小草多属于自己一刻,所以他不愿睡。

    「这对喉咙很好,你早晚服一颗,不日就不会咳了,这药瓶是我长年使用的东西,让你带走。」

    他声音温和柔情,听得出对自己的关怀,小草不知不觉中低唤,「主子……」

    这瞬间好似又回到两人的小屋时光,那个时候只有他们俩,不需担忧外在的一切,年无境微不可显的颤了一下,视线落在他的红唇与那双迷蒙的眼。

    姚成贵挤开了他们,拉着小草的手道:「走走走,到我家去。」

    他这一挤,还顺便用肩头推了一下年无境。刚才那一幕很怪,抹药给药这动作是没什么,可那气氛就是说不出的古怪,年无境对丹雅死心塌地是人尽皆知,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给药何必要一直握住小草的手,他多少次示爱,小草别说手,连手指都没给他摸过,怎么年无境摸得这么自然。

    他要带走小草,连名钰怎么肯,两人又再度大吵大闹,闹到后来还要到外头比试。

    年无境一律不挡,任由他们之间自己解决,他深沉的眼光遥望他方,似乎另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