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麻痒酸胀,暗叹自己果然在她面前毫无招架之力,只能道:“……回钟神峰。”
后半夜却是好眠。
一月后,演武大典落下帷幕。魁首毫不意外的是大长老的关门弟子,也就是钟神派钟飞麟。而后九名也各自是内门里声望颇高的弟子。钟飞麟上钟神峰前,钟落微传唤他到住处。
“师尊。”
钟飞麟跪在堂中,恭敬地向钟落微行礼。他一身道袍,剑眉星目,身材高大,可谓是颇有正道年轻才俊之风。
“嗯。”钟落微瞥了一眼他,放下三盖茶碗,道:“你这次取得演武大典的魁首,虽然是意料之中,不过也值得庆贺。”
“都是师尊教导有方。”钟飞麟垂头。
“从你做我弟子起已三十六载,纵使修道之人寿命悠长,也是不短的年月了。想要寻得突破,仙尊修为高深,你要把握机会,知道吗?”钟落微语重心长地道。
“弟子明白。只是,弟子听闻……”钟飞麟有些迟疑。
钟落微眉头一皱,“听闻什么?”
钟飞麟斟酌着道:“听闻师尊与凌雪仙尊之间略有龃龉。若真如此,弟子宁愿不上钟神峰。”
钟落微一怔,然后欣慰道:“你有心了,既然如此,我便不隐瞒你。”
他站起来,负手向窗外看去,“凌雪仙尊虽庇佑我钟神派千年,但尸位素餐,从未考虑光大我钟神派。我数次为门派利益与他起争执,皆是收获了个拂袖而去的结局。久而久之,便成龃龉。”
这话避重就轻,半真半假,但总归听起来十分有理。钟飞麟受过钟落微的悉心教导,更是深信不疑,道:“原来是这样。不知我这次上钟神峰,可有什么能帮到师尊的?”
钟落微回身,搀扶起钟飞麟,道:“你当真要帮为师?”
钟飞麟坚定地点点头,“弟子知晓师尊是一心为了钟神派。”
“那好,你且随我入内室。”
待入了内室,钟落微和钟飞麟各自坐在茶桌边。钟落微神色沉重,道:“你可知前些日子,凌雪仙尊抓回幻君,而后镇压她一事?”
“弟子知晓。”钟飞麟有些疑惑地道:“此事有什么不对么?”
“当时,幻君中了魔君的剧毒,性命垂危,而仙尊正处于全盛期。”钟落微眯起老眼,“我年轻时,魔族汹汹来犯,仙尊当时修为不如现下高深,便用三百招打散上任魔君的魂魄,如今怎会杀不死濒死的幻君?”
“师尊所言甚是。”钟飞麟点点头,也觉得有些奇怪,“那师尊的意思是……”
“我要你去旁侧敲击,看看凌雪修为是否有所减退,再去探探那幻君的状况。”
钟飞麟还未来得及深想这句话的意思,钟落微便道:“这皆是为了门派着想。若是仙尊当真修为有损,或是受了魔头蛊惑……”
钟飞麟立刻单膝跪下,一字一句地道:“弟子必尽力而为,不负师尊重托!”
第二日,钟飞麟登上玉神峰的前两个时辰。
密室中,翡越虹与霍玉琛相对,盘腿而坐,法力和魔气在相接的双掌中流转。冰寒法力没入翡越虹体内,而魔气则游走于霍玉琛的四肢百骸,助他梳理因心魔而紊乱的法力。
源源不断的灼热魔气游走在体内,霍玉琛感觉到一阵阵从未体会过的入骨热意,仿佛泡在热泉之中,所有的躁动、不安和寂寞都被抚平。这显然不仅需要高深修为,还需要施法者高度的专注和细心。
调息结束后,翡越虹起身,“仙尊法力果然精纯。”
霍玉琛默然,片刻后道:“你更胜一筹。”
翡越虹不以为意,扬扬手,“那我回去原来的密室了。”
“为何?”他站起来,拉住她的手臂,“上次调息,你是在寝殿休息。”
“我记得今日你要指点弟子。”翡越虹挑眉,打趣他,“仙尊莫不是忘了吧?”
他确实是忘了。放开她的手臂,霍玉琛道:“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