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色何戒(修)
的快好,还是慢好?是来绑我的,还是来杀我的?”

    “自然是将你吊回去。”

    霍玉琛转过头盯着密室中的锁链,不去看地上那罂粟一样的女魔。他挥出一道灵力,意欲将翡越虹带回去。

    然而这股寒冷在距离她约莫一尺时便自动消融了,连带着她脸上漫不经心的笑容。

    “凌雪,你现在太弱。”翡越虹自己站起,慢慢踱步到霍玉琛面前,她眼中含着毫无掩盖的杀意,“我想和你谈谈条件。”

    她见过各色各样的人,自然知道面前这仙尊在想些什么,就算猜不全,十之八九却是有的。雪山下的事是她不对,但若是他真能看破,也不至于形成那么不堪的心魔了。既然看不破,那就是对她有克制不了的欲念。

    霍玉琛攥紧锁链,冷声道,“不谈。”

    他这么说,却没有使出更多灵力的意思。

    “不谈就是可以谈。”翡越虹不以为意,动动手指,一小股魔气带起一缕银丝般的发,落到她手里。然而她还没把玩几下,那缕头发便从中间被灵力切断了。

    “你们修士就是无趣。”她皱眉,“这是个对你有好处的交易。你要怎么才肯谈。”

    霍玉琛岿然不动。

    “行,我知道你们修士以天下为己任,不放心让我恢复。既然这也不对,那也不行,你便直接杀了我吧。”翡越虹冷声道,“我虽被囚禁于此,却也能猜测一二其余修士对你的刁难。你何必再留我性命?”

    男人依旧是沉默,显然对她的话并不中意。

    翡越虹从未见过如此油盐不进之人,不禁也被气笑了,想要激他一激,“莫非你是怀念那天的滋味?敢那样玩弄你,恐怕你也找不到第二个了吧?你……”

    “休要再提!你就这么急着死?”

    霍玉琛立即又耻又怒地打断她。僵持半晌,他才道:“若你诚心,那便谈。”

    翡越虹这才绽出一个妖艳恣意的笑,“你是何苦啊,我就知道你迟早要答应。我听闻你们有一种可请鬼神办事的五鬼符,而你又不是那些才修炼几十年的小道士,不如对我下一道强力些的?”

    看到他似乎有些意动,翡越虹步步紧逼,“如何,这便是全有利于你了。”

    靠的近了,凌雪身上的冷香飘来,她不禁有些意动,伸手去挑他的脸,红唇也愈发凑近,“干什么板着脸,虽说你年长我千年,但若论功力和地位,你我可是不相上下。”

    霍玉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垂眸看她。心魔乍起,周身法力和丹田俱是紊乱,他面色立即变得苍白,“符箓之事,算是可行。只是你本性太邪,与我法力不合,难免受伤。你想清楚了?”

    “你也是好算计,现在答应的快了。”翡越虹轻嗤一声,把手抽出,“你那心魔又发作了?”

    他并没有让她看笑话的意思,紧咬着唇不开口。

    “是也不是?”

    “……不必多言,化形了随我来。”

    翡越虹看不出他已经脆弱不堪,只以为他是需要场地作法,“哦”了一声便衣衫褪尽,化作一条一丈长的赤蛇,跟在凌雪身边。他强忍着体内的翻江倒海,知晓自己马上便无力束缚她,心底里打算先把她同他一起关在布了阵的密室。

    赤蛇悠哉悠哉地在钟神峰终年不化的雪里游移,四处赏景,一副闷狠了的样子。霍玉琛心里克制不住地产生了些令他难以接受的自责,等她四处看完才带她到寝殿密室,“你进去吧。”

    他合上石门,转头却看见一条窈窕的雪白,愣了一瞬,几乎立刻便起了可耻的反应,“翡越虹!!”

    “诶呀,变成蛇的时候掉了。”

    她背对着凌雪,慵懒地挥挥手,法力凝成一件红衣披上。她转身,“快点来试,我今日还未练功。”

    霍玉琛强自冷静,在石台上坐下,道:“本尊尚需调息片刻。请幻君在此地好生待着,不要擅自出入。”

    他自峙心性已足够冷硬,却完全被这魔女轻易击垮,且三百年间愈演愈烈,难以忘怀。虽然此前未经人事,但他清楚,一旦动意,自己像往常那般死守是绝不能制得住妖的本性的。再加上,即便他闭关不出,都知晓她的魔性和美色正邪两道有名。

    总觉得他的目光里有些让她发毛的东西,翡越虹挑眉,道:“那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