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朝寂寥,背对喧嚣,也挺好。
又或许真是喝酒糊涂了,他竟全无意识到奎子鉴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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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子鉴驻足于旋梯之下,到底是不愿因自己的突然出现而为骆然带来困扰。稍犹豫片刻,他抬头轻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可惜骆然仍是为突如其来的呼唤所惊,蓦地反过头来。
浪拍岸,月如钩,以嘈杂为背景,他们在静默中目光相逢。
奎子鉴听见自己的心跳很快。
骆然似乎是一时被眼前所见惊呆了,没有反应过来。于是奎子鉴便也没再开口,只是重新迈开步子,拾级而上。
脚步很轻,很克制,忤逆着他搏动的心。
然而世事莫测。旋踵一幕,又几乎叫他心跳骤停。
其实本不算是显眼的,但那些微妙的痕迹出现在一尘不曾染的骆然身上,顷刻间被奎子鉴尽数收进眼底。
领口大敞、衣衫凌乱,颈间锁骨上的红印……
几不可见,却那般刺目。
奎子鉴心重重沉下去。
发紧的胸口传来隐隐的痛,四肢百骸涌上彻骨的寒。
为什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
他不愿多想,也不敢多想。
垂眸,再起时,眼中交织着疲惫与亢奋的血丝,残存的理智被疯狂重新定义。
一直鼓不起勇气表白的心意,如今终于被人抢先了一步。
那个令他隐忍着、刻意疏远着、生怕亵渎又视若珍宝的的人……终是与他在自欺欺人的谎言中,在所谓“没有立场”的催眠下,失之交臂了。
何等可笑,又何其可悲。
奎子鉴没有意识到自己冒失的错误,没有考虑到自己先前的克制会因此付之一炬……他甚至听不到自己跨步上前的声音。
骆然心下一凛。
但已经晚了。
奎子鉴骨节分明的手扣住他的下巴,漆黑的眸深不可测,一瞬间近在咫尺,像是吞噬了烈焰的黑曜石。
骆然身体本能向后,却只是徒劳。
冰冷的阶梯和栏杆与身前的男人形成了一个封闭的三角,退无可退。
“奎队……”
下巴上那只手跟顾也就不是一个力量级的,此刻的骆然竟毫无还手之力。
然后不由分说地,重重一吻落下。
骆然双瞳急遽放大。
月色朦胧,星光迷离,遥遥灯火阑珊,方寸之间万籁俱寂。
汹涌的浪无声,苍穹下一对剪影。
奎子鉴体会着心中的痛,成倍地倾泻于唇边的柔软。
扣在骆然下巴上的那只手纹丝不动,另一只手攀升而上,没入他乌黑柔亮的发,唯恐扰动意乱情迷的梦。
似是要将炙热的心烙下,永世磨灭不去。
骆然后背抵得生疼,被吻得快窒息。他浸水般的双目褪下些明澈,泛上了红。
在最初的惊愕过后,他并没有再躲闪。
奎子鉴默认了这种回应。半晌双唇分离片刻,骆然还没来得及完整喘上一口气,就再次被吻住。
这一次吻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