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为程文钦那未落话音中,暧昧不清的部分做了最好的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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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着程文钦拉着程释消失在拐口,邱震霖转动差点锈掉的脖子,与在办公室门口露出一颗脑袋的骆然茫然对视。
骆然并没有被程释一波眼神杀死,同样也并没有听清他们的对话,这时正冲他做着口型:他说什么?
邱震霖:“□□。”
骆然:“?”
邱震霖: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骆然:“……”
——“你们现在是手头没事可做了吗。”
奎子鉴抱臂站在骆然身后,冷不防加入了聊天。
骆然瞬间像个鹌鹑一样缩了回去。
办公室外站桩的邱震霖见状也马上意识到大事不妙。于是那道残影又从大门口抹回了行动二队,可谓来去匆匆,不带走一片云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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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文钦帮程释办完证,也是时候重返岗位了。
程释在手机上打了车,程文钦陪他站在路边等。
这个时间点不是高峰期,整座城市的空气中都弥漫着舒适的气息,宁静又悠然,静立其中,让人不自主放松下来。
“哥……”风拂过绿化带,带起层层叠叠的波浪,把程释声音吹得有些模糊。
“嗯?”程文钦侧目。
“……没什么,”程释兀自低头笑了,“就想喊喊你,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程文钦愣了片刻,然后也笑出声,语气中尽是温柔宠溺:“那梦就不要醒好了。”
这回换程释愣住了。程文钦简简单单一句话,竟在他脑海中反复播放起来。
树影婆娑,枝叶间漏下的光斑微微摇曳,温柔缱绻的气氛将他层层包裹,满溢着不真实的幸福感。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不经意间失足,心甘情愿地在梦境沉溺。
不一会儿,程释就发现有泪珠在自己眼眶打转。即便现在没有黎灼野在,他还是害臊地偏开些头,不想叫程文钦看出来。
但程文钦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吗,”程文钦在自己腰的高度比划了一下,轻快道,“虽然才这么高,但可争强好胜了,性子比个子长得快。”
“是吗?”程释一听这话,果真有些破涕为笑的架势。
“可不是嘛,那时候你好几个同学都在养蝌蚪,你也想要,就自己去池塘里抓,”程文钦津津有味地回忆着,“天啊,那次你感冒得可真严重,碰巧爸妈不在家,我就火急火燎带你去医院……
“当时也是这样,我们站在街边等出租车,不过不一样的是,你那时候一个劲儿地哆嗦,我却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程文钦冲他眨眨眼睛,“别说,你打的这车可真慢,我上一回等车等这么久还就是送你去医院那次。”
程释被他三言两语哄得已经哭不出来了:“我想起来了,你那时候陪我看医生,医生问你是我什么人,你怕有麻烦就谎称是父亲,差点没被医生轰出去……”
程文钦的笑容石化在脸上。
程释看他这样也觉得挺有意思的,倒真像那次被医生戳破后的表情。
他很珍惜现在和程文钦的独处时间。
不过话说回来。
扪心自问,程释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反感程文钦的那些兄弟靠近。看见他们让程文钦开心,他其实也会开心,再默默希望自己也可以让程文钦那样开心;想到自己缺席的这十年里是他们陪着程文钦,他心里虽然有嫉妒,但更多的还是感激。
他也不太清楚表面上与内心里背道而驰的醋意究竟从何而来,思考无果后就只好任其发展了。
虽然两人许多方面还在磨合,但有一点,至此,程释已经非常确定——那就是不论程文钦身边的朋友与他怎样亲密无间,只要他程释是他的亲弟弟,他在他心中的地位都绝不会被撼动。
程释想通后很开心,顿时觉得对手也没有那么难办。
车终于由远及近驶来。
“回去路上小心,”程文钦见状拍拍程释的后背,催他快去,“有时间可以去外面找找心仪的工作,等我休息了陪你一起去看。”
程释没说话,扭身抱住程文钦。
程文钦失笑:“晚上就能见了,没事。”
程释嘟囔:“晚上才能见啊。”说罢还是松开他来,退后两步挥挥手——“拜拜哥。”
程文钦笑意不减,也挥挥手道:“快去吧。”
男孩扭头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