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齐队。”
奎子鉴接电话的时候,目不斜视,仍按部就班进行着手头的工作,因此并没有注意到他这一句话引来的三重目光。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
“嗯……齐哥。”奎子鉴眼角弧度柔和些许,轻轻点头答道。
邱震霖闻言看看程文钦,程文钦则瞥了眼骆然,可惜骆然小同志不知是对“齐队”“齐哥”概念不多所以没接上,还是光盯着奎大队长侧脸愣神去了——程文钦内心叹气,圆滑地将目光拉向邱震霖那边,这才形成闭环。
邱震霖眨眨眼睛,表示很想知道电话内容;程文钦挤挤眼睛,表示+1。接着,两人一起扭回头去,把两重目光补回奎子鉴脸上。
电话那头依然在絮絮叨叨。
“嗯,好……好。”
奎子鉴半低着头,空闲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屏幕打下的光映出他犀利的下颌线,耳旁的手机一丝不苟却恰到好处地掩藏掉了一小部分。
“我知道了。”
……
终于,奎子鉴发出了一声象征着结束的“嗯”,然后隐隐约约传来电话挂断的声音。
奎子鉴刚要放下手机,忽然觉得脸上有些不自在。然而抬眸去看时,三人正埋着头、专心致志做着自己本分的事。
于是他无痕移回目光,只当自己多想。其实要是认真去看,一定不难发现那三位的头实在埋得过分用力了。
“后天晚上,齐队要请我们吃饭。”奎子鉴淡淡道。
程文钦和邱震霖好奇心餍足,齐刷刷抬头,不堪重负的颈椎终于直了起来,咔哒归位。
“小骆呢?”程文钦同学举手发问。
“一起。”
骆然同学一听也来精神了。
“太好了小骆,”邱震霖同学上课擅自发言,不但扰乱课堂纪律还要影响别人,“我跟你说我们老队长人可好了,他要是看到你在奎队的摧残下不但顽强存活了下来,还能这么快融入新集体,一定会很欣赏你的。”
骆然粲然一笑。
奎子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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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累却平静的一天很快接近尾声,警探陆陆续续下了班,纷纷踏上归家的路。
骆然掏出怀里振动的手机。
顾也
他记得他,之前两次在偿林华鑫夜总会做任务都遇见过,第一次还互换了联系方式。在骆然印象里,顾也有些难缠,不过心眼不坏。
电话一接,一句寒暄也没有,那边就传来男生紧张到有些发颤的低语——
“骆警官……好像有人在跟踪我,这附近没住人也没什么人经过……我好害怕……我现在该怎么办?”
突如其来的求助让骆然一愣,但听着不像是恶作剧。他旋即作出了反应:“你在哪里?告诉我你现在的位置。”
“达……达芬奇府,好像是4号巷……”
“别慌,我马上来,有突发情况及时告诉我,保持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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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
顾也满手是汗,脚步匆匆,身后远远缀着的人也传来细碎跟上的声响。那人并没有刻意掩饰,带来一种令人震悚的、势在必得的压迫感。
很快,脚步声加速,两人距离越缩越短。顾也后悔自己懈怠得太早,还没把人完全甩开就兀自放松警惕。
当然也没给他时间想那么多。
黑暗中一双手从他身后出现!顾也失声尖叫,随即就被迫消了音。
剧烈挣扎中,他被寸寸拖向一旁。
……
来者是个男人,动作粗鲁不带一点儿客气,叫被捂住口鼻的顾也几近窒息。
顾也憋着一股劲,竭力稳住脚跟后用力一挣,趁隙狠狠咬住对方的手。男人吃痛,恶骂着抽出手来,反手重重甩了他一巴掌——顾也惨叫一声摔倒,扑腾着又飞快地爬起来。
“死鸭子……”男人扯松领带,箭步上前扯住顾也的头发,“合着你是把我当傻/逼二世祖,骗吃骗喝的摇钱树是不是,啊?说啊,不是挺能说的吗!”
一边说着,男人一边又甩上一个结实的巴掌:“我是怎么对你的,我他妈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你他妈跟我犯/贱!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顾也脸涨得通红,泪流满面。他死死抠住男人的手,用力摇头求饶。
很快,那手背上就被挠出了一道道血印。男人痛叫着甩开了手,顾也趁机摆脱钳制,往后使劲退开数步。
他刚张口要呼救,却见男人忍无可忍,喘着气,手往衣间一没,拿出了怀中揣着的某物。
咔哒一声,弹簧刀展开。
刹那间顾也浑身的血都凉了,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