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吊着葡萄糖,吕涵迷迷糊糊趴在一边,估计是睡着了。
虽然头还晕乎乎的,但醒了也就没什么大事。奎子鉴从心底里排斥这种失去意识地睡在公共场合的感觉,他拔下针管站起身来,脚步还有些虚浮。
一旁吕涵着一身单衣,没心没肺睡得还挺香——可能确实是有点累了。奎子鉴看他两眼,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接着便离开了休息室。
手术室灯还亮着,原本站着的人陆陆续续坐下了,还有不少先行离开准备改时间再来,这里才终于显得不那么拥挤。
这时,黎灼野披着病号服,跌跌撞撞从走廊拐角赶来。他脖子到胸口固定着一圈圈厚厚的夹板,一脸血痂,走姿摇摇晃晃,看上去颇为瘆人。
“宏哥,”黎灼野抓住最近的一个熟人,“文钦他怎么样了?”
被称为宏哥的见他那样实在不放心,只说了几句渺茫的安慰,想把他搀回去休息,后来实在是拗不过他,才告诉他不清楚具体情况,但手术到现在了也没人出来给个准话。
“子鉴?”黎灼野遥遥又看见了奎子鉴,拍拍宏哥的肩表示自己不需要休息,就踉踉跄跄走到奎子鉴身边。
奎子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眼眶泛红。
虽然没有亲眼目睹车祸,但一个事实已经昭然若揭。程文钦肯定是把一只脚踹进鬼门关那边去了。
“坐吧,急也没用。”奎子鉴淡淡道,朝他示意一旁的椅子。
黎灼野哆嗦半天也没说出话来,只好梗着脖子从了。
相对无言,黎灼野时不时看看那红灯,如坐针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