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却一时只剩下心跳的声音。
尽管现实很残酷,夺走了很多东西,包括他的一部分记忆,和一些他珍视的人;但是现实也很慈悲,再怎样冷酷绝情,却还是把奎子鉴留在了他的身边。
他永远不会忘记,山洞里奎子鉴涣散着却分外滚烫的眼眸,他更永远不会忘记,奎子鉴笑着,那么认真地对他说,骆然,我喜欢你。
黑暗里,两人的心跳在逐渐同频。
真的……很安心。
骆然枕在他怀中,终于也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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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然再醒过来时,夜更沉了,外面的雨缓和不少,仍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他轻轻从奎子鉴怀里脱出身。
奎子鉴已经睡熟了,整个人显得有些疏离,唯眼角红肿透出丝丝缕缕掩藏不住的别样情绪。
湿衣服还没换,这样下去肯定该感冒了。骆然揉揉眼睛,在柜子里翻出一条干毛巾,找了套宽松的衣服,然后走回床边,轻手轻脚帮奎子鉴换了。
骆然深知家里没备过药。他自己也匆匆忙忙换了衣服,抄起一把伞便打算出去买。
没想到,正当他出门,对门的秦道之也拖着箱子走出来了,恰看见他要下楼去。
“秦老,”骆然看见秦道之,脚步一顿,稍显讶异,“又要走了?”
“是呀,”秦道之明显也愣了愣,不过他向来见到骆然心情是不错的,“你呢,这大半夜的是要去哪里?”
骆然苦笑:“去买点药。”
“买药?出什么事了?”秦道之扬扬眉毛,把手中的箱子推到一边,“不必跑一趟了……跟我来看看吧,我家里都有的,反正我经常不在,留着也是浪费。”
骆然忙不迭上前去:“真是麻烦您了,只是您的行程不要紧吧……”
“不要紧的,也没什么麻不麻烦,我这个老头子啊,也就能为你们做这点小事儿了。”秦道之爽朗一笑,大开房门,把骆然领进屋。
“哪里的话。”骆然抓了抓还沾着水的头发,有点儿不好意思。
……
秦道之经验丰富,很快给骆然挑出几包冲剂和一瓶咀嚼片,骆然站在门口认真听他的嘱咐。
“这个等会儿冲了喝,那个明天三餐后服用,剩下的留在家里备用……”秦道之正对着骆然怀里的药指指点点,忽然话音稍顿,抬头看向他身后,“欸,那位是……?”
骆然回头。
奎子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刚听见外面的动静,正从屋里走出来看。
“哦,那是我队长。”乍看上去奎子鉴状态还不错,但骆然不太放心,小跑过去扶住他。
感受到骆然的触碰,奎子鉴不甚明显地怔了一下。
骆然说:“奎队,这位是我的房东,秦老。”
奎子鉴脑子乱糟糟的,一时把不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尽管如此,他还是下意识向秦道之欠欠身:“您好。”
不仅仅之于奎子鉴,从秦道之的角度来看,在这个诡异的时间点,骆然和另一个人同时出现在这里,也是值得玩味的一件事——尤其是两人浑身都裹着湿气,像刚淋了大雨回来。
不过秦道之从不多问,只向奎子鉴笑着点点头:“你好,我听小骆提起过你。”
奎子鉴愣了一下,眉眼线条一下柔和不少:“是吗。想必您平日对骆然一定是照顾有加,我在此替他谢过。”
秦道之:“言重了,小骆平时帮到我更多,工作里肯定也很让人放心吧。”
奎子鉴微笑着颔首:“那是当然。”
骆然看他们一人一句寒暄着把自己夸了一通,不知该作何感想。
“您这是要出远门?”奎子鉴扫了一眼墙角的行李箱。
“是啊,”秦道之走上去把它拖到脚边,“不过不着急的。”
“那还是不多耽误您的时间了,”奎子鉴又欠欠身,“很高兴认识您。”
“我也很高兴。”秦道之笑道,对眼前彬彬有礼的年轻人十分有好感。他顿了顿才又转向骆然,“小骆,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嗯,谢谢您的药,”骆然心情还算不错,他晃晃手中的药瓶,朝秦道之挥挥手,“秦老,路上注意安全,下次回来我们再聊。”
一直目送秦道之消失在楼道拐角,骆然和奎子鉴才回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