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没出事!”
冯湘瞪了骆然一眼,接过他递来的黑家伙,匆匆检查后藏进了自己外套口袋里。
方才,骆然找到冯湘,拜托她私底下帮个忙。骆然闭口不提奎子鉴利用职务之便擅自带枪回家的事,他只说奎队是一时分心把枪顺走了,子弹一颗不少,没有出现严重纪律问题,希望这事能就此揭过去。骆然还做出担保,绝不会有下次。
冯湘也没辙,毕竟这事说小了就记个处分,万一捅大了奎子鉴怕是得脱警服。她不想给本就狼藉的现实雪上加霜,索性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交给我了。”
骆然诚恳道了谢,看着冯湘走远。
直到看不见冯湘的身影了,骆然依旧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他的思绪被渐渐抽离,头也有些发胀。
如果说,海滨酒吧的那个吻,被各种复杂的考量所埋藏,那山洞的告白、雨夜的依靠,则成了两人之间秘而不宣的过往。
骆然无意强求奎子鉴对他敞开心扉,他甚至无法预计自己是否有勇气去迎面那尘封的真相。他无疑是在逃避,但逃避的不是过往,而是不堪一击的自己。
不过……
至少,他已经明确了奎子鉴的感情,甚至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心意。他觉得哪怕不挑明,他也可以心安理得地,和奎子鉴就保持着如此关系,一直这样下去。
至少,对他们来说,精神上的支撑,已经足以胜过任何实质性的宣白。
至少,此刻,他是这样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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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礼!”
五月的阳光耀眼,将世间万物照得透亮。
墓山层层阶梯上,滨原市局领导干部队伍、全体行动警探、以及其他警探代表,衣着全套制服,身形笔挺如松。他们面向两座石碑,抬起手臂,动作整齐划一,向两位烈士遗像致以最标准的警礼。
石碑正前方的空地上,一字排开的是行动一队和行动二队六人,黎灼野站在靠近行动二队的地方,程释则站在黎灼野身旁。
一年前,邱震霖站在路边说的话,这时候仿佛又回响在了行动二队每个人的耳畔。
“你们觉不觉得,我们像一群信徒?”
是啊,我们都是信徒,盲目而虔诚。
奎子鉴如是想到。
当漫天火光升腾而起,他们一定看见了信仰。
……
付昀廷和程文钦的名字在墓石之上闪烁着光芒,微风中,他们面容无悔,静静注视着一众生死与共的人,尽数收下了这份他们当之无愧的荣誉。
一片肃然,唯有心灵之间的默契穿透了时间空间,与沉痛交织着,不朽,却也暂且落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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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崇化市局。
几辆大巴车停在市局前坪,陆陆续续有警探下车。他们无一例外表情沉重,沉默着走进了大楼。
几乎整个市局的警探都保持着如此的沉默。在此之前,他们乘坐大巴去参加了崇化、棠州、高驿三地警方联合举办的追悼仪式,送四月初爆炸案牺牲的十一名同志走完最后一程。
一个年轻人快步走进行动一队的办公室。
他换下制服,披上一袭灰色风衣。在他的身旁,被清空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只早已收拾好的纸箱。他将刚换下的制服整齐叠好,也收了进去。
办公室的门框被敲响。
“就要走了吗?”
年轻人看了看来者,那是一位头发已有些花白的内勤警探。他们行动一队哥几个都是老头子看着加入行动队的,相处得就像一家人。今年老头子就要退休了,他们本还嘻嘻哈哈开玩笑,说不去出危险任务了,否则要是没保住小命,怎么活着看这光荣一生的老头子退休。
不想,曾经的玩笑话,一语成谶。
老头子还没退休,他们哥四个就只剩下了一个。
年轻人垂下眼点了点头。
“哎,那些领导也太不通人情,怎么在这种时候把你调走呢……”
“我自己要走的。”年轻人轻声打断他,“前几天打了报告。”
老头子闻言,没再开口。
……
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只是片刻。年轻人抱着纸箱,从市局大门缓缓走了出来。
原本浮于半空的一丝薄云终于在微风中飘散,暖阳轻柔地涂抹年轻人的脸颊,却驱不散他身上散发的阵阵冷意。
阳光在他身后打下颀长的身影,他的发梢挂缀上颗颗金光,点映在黯淡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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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鉴。”
墓山石阶上,奎子鉴闻言回头,发现是黎灼野在喊他。
只见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