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的叫卖声：“特大号外！红军创办《红军日报》，宣传革命主张！”这声音像一盆冷水浇在林烬头上。

    是啊，这他妈是1930年，再过几年就是...

    他突然抓住程添锦的手：“如果...我是说如果...”声音有些发颤，“有一天要你离开上海...”

    程添锦反手握住他：“《诗经》说，死生契阔...”话没说完就被林烬打断。

    “说人话！”

    “我不会丢下你。”程添锦直视着他的眼睛，“和林时，和沫沫，还有秦家母子。”顿了顿，“我们一起。”

    林烬鼻子一酸。妈的，这酸秀才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他别过脸去掩饰发红的眼眶：“...谁要跟你一起。”

    夜色渐深，两人沿着法租界的梧桐道慢慢走着。

    林烬摸出口袋里的怀表——程添锦送的那只。表盖内侧的小像在月光下泛着柔光，十九岁的程添锦站在圣约翰大学的牌坊下，笑容干净明亮。

    他突然觉得，就算明天见到的是21世纪那个讨厌鬼顾安，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毕竟在这个乱世，能多一个知道未来走向的人...

    “喂，程添锦。”林烬突然停下脚步，“要是我明天没回来...”

    话没说完就被捂住了嘴。

    程添锦的手心有些凉，带着淡淡的墨水香：“别说晦气话。”他的声音罕见地严厉，“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

    “知道了知道了！”林烬扒开他的手，耳尖发烫，“酸死了！”

    但转身时，他却悄悄握紧了那个烟盒。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莫名让人安心。明天...就让他会会那个可能是“原装进口讨厌鬼”顾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