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帅真有精神,天色都这样晚了,还不去休息。”
“你不也没去。况且,也不晚,星星和月亮都还没睡呢。”
遥遥的挂在天边,闪着微光。
“为何睡不着?”
他又问。
沈乐格不想回答,却耐不住对方过于炽热的目光。
“心烦。”
江春流知晓他为何心烦,也没追问,就静静陪着他。
“今晚月色真美。”
除了偶尔有蝉鸣回应,满院只剩下江春流一人自言自语。
“花为何还不开……”
沈乐格闻言看向院子里的花,抿唇沉默着。
“你怎么不问我如何处理今晚的事?”
“我相信少帅自有办法。”
这是把活全甩给江春流了。
“得,少帅是人,不是神,压榨也要有个度?”
“最后五日了,少帅的花可要抓紧时间了。”
沈乐格岔开话题。
……
“你不告诉我怎么养,我又如何能让它活?”
江春流轻笑道。
“少帅不是问过花匠了,怎么还要我说?”
沈乐格双手撑着下巴,目光灼灼盯着江春流。
“花匠和你哪里一样……”
他小声嘀咕着,沈乐格没听清,只得问道:“什么?”
江春流不由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回道:“哦,我说,花匠没你靠谱。”
“江少帅,养花要用心。”
以心血浇灌,才得以逢生。
沈乐格点到为止。
江春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嘴角始终挂着浅笑。
他们二人这场戏,仅剩五天时间。
沈乐格,我会查清楚一切的。
片刻后,他抬手指着不远处园里木栅栏围起来的长方体花圃中的一株花,问:“那是什么花?”
“牡丹。”
沈乐格随意瞥了一眼那立于花圃中比他矮了一头的话,懒洋洋开口。
江春流挑眉,又指了一株:“那株呢?”
沈乐格:“玫瑰。”
江春流:“什么颜色的?”
沈乐格“白色。”
江春流:“那……这个?”
沈乐格:“鸢尾。”
江春流:“白色鸢尾?”
沈乐格:“黄色的。”
江春流:“那株是……郁金香?”
沈乐格:“嗯。紫粉双色的。”
江春流:“你园里花真多,你是怎么分辨的?”
沈乐格:“根茎大小,植株高低,枝叶形状,这些都可以。”
江春流问题很多,沈乐格也耐心一一回应。
两人都在无声试探。
“哦,总之除了香味都可以分辨是吧?”
……
一句话,像把刀子,插进沈乐格的心。
“其实也有香味。”
他试图解释。
“别狡辩了,你这花都不会开,哪有味道?”
……
“哦,少帅回去别忘了罚于钦和叶郃的月钱。”
他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
沈乐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嘴角挂着笑。
“得,回头我就跟叶郃说,是他最最最仰慕的沈公子,让我扣他月钱的,沈公子可要痛失一位戏迷喽——”
笑容瞬间消失。
“那还是算了吧,少帅有月钱吗?扣江少帅账上吧。”
江春流闻言嘴角一抽。
“行,那扣的月钱记谁账上?”
“爱记谁账上记谁账上,总归别记我账上。”
“喂,我钱都很干净的,没抢没贪的,怎么到你这就这么遭人嫌弃!”
“噗嗤,江少帅原来也这么……较真啊——”
沈乐格刻意拉长尾音,调侃笑道。
“再不去睡觉天都要亮了!沈公子真是好精力,还有心情半夜喝茶。”
……这是他先前对江春流说的话,这人反倒添油加醋又还了回来。
“本公子就爱半夜喝茶,怎么,江少帅有意见?”
说着他站起身,提起空茶壶就回了屋。
“江少帅也早些睡,明天别睡懒觉——!”
声音越来越远,江春流却听了个清楚。
嘴角笑意随着沈乐格的背影渐渐消失。
他好像,入戏渐深了。
江春流抿着唇,最后看了眼月色,终是回了自己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