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有惊无险到了仓库。
但眼下如何进去还是个难题。
于钦缓缓靠近边缘,扒着铁皮看清了底下巡逻的日本人,一个个昏昏欲睡,摇头晃脑。
但手里拿着的灯却是他们必须警惕的。
一旦被照到,可谓是当场暴露,不死都是万幸。
“除了这个门,还有其他进入办法吗?”
沈乐格低声问。
江春流看向猫在一起的九人,没说话。
“窗户都被封死了,后门有辆车停在那,不确定有没有人,前门没有可乘之机,开门的动静太大,巡逻的人就在前门处交接换批,若是强行进入一定会被发现。”
探路的人轻声回答。
黑暗里看不清身形,但声音温和,让人听起来很舒服。
“能把人打晕吗?”
江春流看着那人问道。
还没等人回答,就听一阵汽车轰鸣声。
“嘘……有人来了,小心点。”
于钦在听到汽车声那刻立即寻找声源方向——一辆日本货车缓缓驶向仓库。
“是当时在后门停在我们车后面的那辆车,有人下车了。”
探路的那人再次开口。
随着车子驶离,后门也被人打开。
“好像是日本人的某个长官,不是若樱奈子,是个男的。”
男子洞察力惊人,透过黑夜将一切情况皆收于眼中。
“男的长官?”
沈乐格闻言陷入沉思,下一秒冷声开口:“畔山苏木。”
江春流闻言一愣,“若樱奈子的弟弟?”
沈乐格点头。
“此人手段极其狠辣,做事不计后果,火药的事日本人怕是已经交给他了。”
“那若樱奈子……”
于钦欲言又止。
沈乐格:“办事不力,应是被撤了。”
“计划又要变动了,此人可比若樱奈子难应付的多……”
江春流没什么反应,“走一步看一步,看看他想干什么。”
几人都没再说话,陷入一阵沉默。
畔山苏木进入仓库后,便招呼了几个人,只见那些日本人出来时手里都抱着一堆东西,放进车厢后又进去,再运。
“他们要把火药运走。”
江春流目光沉沉地看着日本人的动作。
“这是日本人的意思,还是畔山苏木自己的打算?”
话音刚落,就见车厢内涌出另一批人,将先前搬运火药的日本人全部杀死,然后载着一车火药和畔山苏木一起大摇大摆出了军火库。
“这是……灭口?”
沈乐格看着底下的一出好戏,秀眉微挑,“私吞火药,杀害同党,若是把这罪定在我们身上,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的意思是,他想诬陷我们偷盗火药?”
“不是我们还没偷呢!”
一人没忍住喊出了声。
只听下一秒灯光忽然照过来,“谁在那!”
见状几人只得赶忙撤退。
“撤!”
江春流拉着沈乐格就往回走,到了后门处直接一跃而下,飞身上墙出了军火库。
“这下是真把罪名坐实了。”
江春流轻扯嘴角,平静说道。
“少帅我……我自愿领罚……”
不小心喊出声的那人缓缓举手,自觉认错。
“……罚你有用吗?你能把这往身上泼的脏水洗净吗?”
……
那自然是不能的。
无奈只能撇了撇嘴,默默地放下手,怕被骂又怂怂地闭上了嘴。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回去扣你月钱!”
江春流咬牙切齿道。
“扣吧扣吧,谁能扣的过您啊……”
那人直接摆烂了,小声嘀咕着。
但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足够周围所有人听见。
“噗嗤……”
沈乐格没忍住轻笑出声。
“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人身形有些单薄,正是刚才在仓库顶说明情况的人,十个人里被派去探路接应的。
也是江春流的副将,和于钦同级。
“我叫叶郃,沈公子好!”
说着眉眼弯弯抬手敬了个礼。
“他没有名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叶郃听见江春流的话,无语瞥他一眼,只好悻悻再次闭上了嘴。
“你叫叶郃啊,真好听。”
沈乐格也勾起唇,看着他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