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笑笑什么笑,很好笑吗?”
江春流佯装生气,但用尽全力下压的嘴角却止不住上扬。
“诶少帅,那你又在笑什么?”
江春流闻言偏过头:“什么,我哪笑了?”
沈乐格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
“哈哈哈,少帅你耳朵红了!”
叶郃无情嘲笑。
其余几人也没忍住,纷纷憋笑,憋不住了也只能笑出声,随后就收获江少帅一记冷眼。
这一切,却都被于钦一个人揽了下来——
“于钦,回去领罚,绕军营跑两百圈,跑不完别不准吃饭!”
“啊?!不要啊少帅,我,我兢兢业业这么久,不至于——”
……又是一记冷眼,他识相闭了嘴,苦哈哈的笑了两下,僵硬至极。
剩下的人幸灾乐祸纷纷嘲笑,调侃,一会勾肩搭背假意安慰,一会捧腹大笑真心嘲笑。
几人一路欢声笑语回了迎春园,待声音停息,才翻墙进了园子,回到西苑。
此时月色正好,皎皎照着地上的石板路,月白的光映在几人身上,透出几分暖意。
“好了,天也不早了,今天辛苦大家了,虽然什么也没拿到,但也有些收获,都早些回去休息吧。”
江春流坐在院子里,对着身旁的十人说道。
“得嘞!”
叶郃第一个应声。
接着就是于钦一如既往的“是”。
等人都走了,沈乐格才端了壶茶水姗姗来迟。
“大晚上的喝什么茶,影响睡眠。”
沈乐格瞥他一眼,“又没让你喝,你管我。”
江春流一噎,随即便道:“嗯,我管你。”
神经。
沈乐格无语,自顾自倒了杯茶,轻品着。
依旧是碧螺春。
浓郁的茶香扑鼻,江春流轻嗅几下,缓缓开口:“你很喜欢喝碧螺春。”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也不是反问。
“不喜欢。”
“那为何我天天见你喝的都是碧螺春?只有鲜少时日是龙井。”
“因为左宜喜欢。”
提到左宜,两人都是一阵沉默。
“说了你可能不信,传言是真的,他当时……”
“既然知道我不信,那就别说。”
沈乐格平静的看着他,说出的话令人不知该如何接续。
江春流闻言闭嘴,紧抿着唇。
“……抱歉。”
“我不需要道歉。”
也不该给他道歉。
“你不欠我什么。这半月之约算上今天只剩最后五日,此后我们也再无瓜葛。”
他忘了,迎春园已经是江家的附属了。
江春流也没提醒他。
因为在沈乐格的自主意识里,迎春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它也不会依附于任何人。
他明白。
正如沈乐格最初建立迎春园时说的那句话:“迎春园自建立初就该光芒万丈,而不是成为谁的附属。”
“不会再无瓜葛的。”
就算拼尽全力,也要把这条属于他们的线连上。
沈乐格只是浅笑,没说话。
江春流也就这样看着他,眸光幽幽,偶尔有月光闪过,映着星空的倒影,美丽极了。
星星现在就在他眼里。
安安静静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