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江大少帅可是出了名的——疯起来谁都敢杀。
“我很好奇,不过就是个戏子,何必如此在意?”
“少帅不也说了,只是个戏子,如何不算得是条命,贱命也算命。”
只是这世上,再也没了第二个左宜……
沈乐格沉下心,瞬间变换脸色,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好,那你想如何?”江春流顺势问道。
沈乐格闻言眼底精光一闪,当即便开口:“半月为期,我要让这迎春园的花全部盛开。”
听起来似乎很简单,江春流下意识便这么认为。
“就这?看来那戏子的命在你看来,也没多重要。”
沈乐格脸色微变,只是瞬间便恢复如常,“那还希望少帅,能把那些花都养活了。”
可惜,迎春园的花天生带毒,是活不过春天的,它们也等不到属于自己应该盛开的繁春。
“你倒是聪明,想把我扣在这半个月?怎么,你想翻案?”
沈乐格不由自嘲笑道:“江家势大,徐州迎春只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经不起那些大风大浪。”
言外之意就是,该滚麻溜就滚,别想太多了。
“那若是养活了呢?”
“那就等养活了再说吧。”
沈乐格说完抱起左宜的骨灰盒擦着江春流的肩就离开了。
左宜,我定会查清此事。
待他走后,江春流却没着急离开。
“怎么,有何发现?”
一个身穿暗红旗袍的女子踩着黑色高跟鞋从树后走出,站定到江春流身旁。
紫金色的瞳孔,浓密的秀眉,高挺的鼻梁,一眼瞧去,竟和江春流有几分相似。
“去查查他,我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先前那戏子曾几次三番试图接近我,目的不言而喻,杀了便杀了。但这沈公子,虽称他为挚友,在他死后表现却如此淡定,如果是演的,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两人目的似乎截然不同。
“啧,江春流,你姐我一把年纪了,还要帮你查人,你真是够了!”
江潋滟姣好的面容上染上些怒意。
“我有预感,他不简单。等这件事水落石出,不还是你想要什么有什么吗?”
江春流抬手轻抚着她散落在身前的发丝,语气温柔。
“希望你的决定是对的,最近南方两派又开始蠢蠢欲动了,父亲让你过来可不是惹事的!”
江潋滟说着一把将他的手拍开,暗自翻了个白眼。
江春流漫不经心收回手,瞥了一眼沈乐格的背影,状似无意“嗯”了声。
“这地方看着阴森森的,小心半夜有人找你索命!你不走我走了啊!”
江潋滟说着就快步往林子外面走去。
江春流没跟上去,反而走上前,蹲了下来,看着那墓碑上刻着的字。
“挚友左宜之墓……”
挚友吗?还真是没看出来。
半月之期,你到底想做什么……沈乐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