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指腹紧紧抵着手中瓷杯边缘清晰的冷釉纹路,内心某种阴暗的酸涩汁液不断升腾、发酵。
像是某种盘踞已久的毒根,终于撕开了表面宁静的土壤,狰狞地探出头来。
为什么不能是我?明明我比封泽更早认识你,明明他那么冷漠狠戾…
输给姜泽,我认;可若是他,不可以!
“嗡嗡,”手中的手机突然急切地震动起来。东尧收了心神,敛去眼底的疯狂低头一看,瞬间僵住。
是付宁。
——记住你的承诺。过了今晚,若我再看不到他,下周一,全校都将知道你欠债两百万。
东尧顿时脸色惨白。滞重的空气像是从四面八方悄然伸出了手臂,紧紧扼住了他的喉咙。
这一桩桩一件件,让他有些喘不上气了。
“我该去酒吧了。”他着急慌忙地转身,抓起床上的外套仓惶离去。
郁央盯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若有所思。
晚上十一点。
尹喻提着一大袋烧烤回宿舍时一眼就瞥见匆匆忙忙往校门口走的郁央。
都这个时候了,他这是去哪?难道是…
尹喻揶揄地笑了笑,拨通了封泽的电话,“你就这么饥渴?伤都还没好利索呢!这大半夜的还让人去你家…”
“你说什么?”封泽冷冽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嘶哑。
就在刚刚,他才收到那人发来的信息:晚安喽,小猫睡觉了。
外出?怎么可能?
“你确定你没看错?”封泽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我说,那可是郁美人吔,我怎么可能看错?”尹喻咬了一大口烤串不服气地说。
“跟上他,看他去哪,我马上来。”封泽边交代边利索地穿好衣裤,迅速地出了门。
“啊?哦!”尹喻看着已经上了一辆出租车的郁央,急忙扬手拦车。
“咦,是你?去哪儿?”凌轩刚好开车经过A大,看到路边的尹喻后停下来摇下车窗问。
太好了!尹喻心头大喜,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快,跟上前面那辆绿色的士…”
凌轩也不问,直接一脚油门,“坐稳了!”
听到尹喻手机里传出的是封泽的声音,凌轩怔了怔,随即沉声说,“阿泽,是我。别担心,我们已经跟在了身后,现在往A大的西北方向…”
“吃不?”尹喻将一串烤肉递至凌轩的嘴边,没心没肺地问。
凌轩微微低头,就着他的手一口咬下,“味道不错!”
“那当然,A大方园十里内,就属这家的最好吃!”尹喻不无得意地说,像个孩子。
凌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伸手在他唇边擦了擦,“沾到了。”
被男人温热的指腹触及的刹那,一片细密战栗的涟漪倏地从尹喻的嘴角荡漾到肩胛骨最敏感的尖端。
“咳咳咳,”,因为身子一激灵,尹喻被呛得耳根泛红。他偷偷喵了眼凌轩,却看到那人正目不斜视地一本正经地开着车,便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埋头大吃。
凌轩好心情地勾了勾唇,笑意盎然。
“他进了爵色酒吧,”凌轩看着前方匆匆下车后的身影,将车停在不远处的二十米转角问封泽,
“还要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