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青年泛着水光嫣红的唇瓣让男人又情不自禁地俯身,一遍一遍恋恋不舍地啄了又啄。
“你真的好像大狗狗吔…”郁央笑着点了点男人的鼻尖。
“嗯,如果主人是你,我倒是愿意一辈子当大狗狗。”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微肿的唇瓣,封泽眼底尽是戏谑。
什么嘛,郁央红着脸扑进封泽的怀里:这人怎么情话张口就来,怪不好意思的。
“那个叫东尧的,好像和你关系挺好。”男人一边理了理郁央略微凌乱的额发一边装作不在意地问。
“还行,”郁央迟疑了一下,“我和他以前就认识,他那时也在福利院…”
封泽的手蓦地顿了顿,难怪。
难怪在学校里,郁央和他走得最近。
难怪他知道姜泽。
男人眯了眯眼,眼里情绪不明。
“那,那个花蝴蝶呢?”
“他啊,是个好人,”青年抬眸看向封泽,“那年从福利院逃出来时,是他救了我。”
“就这样?”
“就这样。”郁央神情认真。
原来只是个好人,那挺好。
“封泽,”郁央唤了他一声。
“嗯?”
郁央迟疑了下,拿起手机正欲点开与叶子的聊天记录。
“叮铃铃,”封泽的手机急促地响起,在寂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突兀。
来电人显示凌叔叔。
怎么会是他?
封泽莫名地有些不安。
"小泽,你赶紧来易氏医院,你父母出事了..."
屏幕蓝光映出封泽惨白惊惶的脸。
“怎么了?谁呀?”郁央关切的询问声像是被风吹远,飘忽得听都听不真切。
封泽冲出宿舍时因为速度太快撞到了金属门把上,哐铛声在寂静的楼道显得格外刺耳。
急诊大厅的电子钟跳成23点,护士掀开隔帘的刹那,封泽看见了担架上的母亲。
她浅灰色的风衣浸透暗红,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左额角翻卷的头皮外露着粉红脑膜,细碎发丝黏在凝固的血痂上,随着每次不自主的抽气微微颤动。
印象中,即便是患病那两年,妈妈从来都是美丽温婉的。
封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破碎残缺,奄奄一息的她。
恍恍惚惚时,封泽听到了一旁的医生没有任何感情的交代:
"患者双侧肋骨骨折,颅脑损伤待查,请家属签下病危通知书…"
像器械般冰冷的声音穿过耳膜,钢笔在封泽的指尖打滑,他试了几次都没能握住。
“别担心,他们会没事的。”不知何时赶来的凌轩拍了拍他的肩,满眼担忧。
俩人不约而同地望向一直昏迷不醒的封妈妈时,病榻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涣散的眸光在看到封泽的那一刻突然亮了亮,苍白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艰难地抬起满是伤痕的手,浑浊的泪涌出血渍凝固的眼角。封妈妈指了指自己的脸,张口说了什么后手臂猝然垂下。
心脏传来的剧烈抽痛让封泽忍不住撑着墙壁难过地躬下了身子——
对不起。
在生命体征一点点流逝时,妈妈对他说的,竟是对不起。
初患病的那两年里,因为时常疯颠发作,妈妈会控制不住地大吼大叫,歇斯底里地砸东西。每次封泽抱住她试图安抚时,妈妈都会咬伤他的手背。
可清醒后,妈妈又总会流着泪对他说对不起,但封泽不许她说。后来,妈妈虽然还是会说,却只是无声地张嘴。
次数多了,封泽看一眼口型就知道妈妈说的是什么。
小泽,这一次,也许是妈妈最后一次跟你说对不起了。
……
“患者急需A型血…”护士从手术室出来急切地说。
“抽我的,”封泽一把撸起自己的袖子,“我是她儿子。”
“等下,”一旁的凌轩突然伸手拉住他,“还是先验下血型吧。”
“为什么要验?我是她儿子…”封泽有些不理解地看着好友讳莫如深的眼神,心慌意乱地吼道,
“你怎么了?到底为什么拦着我…”
“还是先验吧。”匆匆赶来的凌景言神色不明,“先输我的,我是A型。”
半个小时后。
护士走到一直低垂着头坐在长椅上的封泽面前,将拿在手里的纸递给他,
“这是怎么回事?你是o型,你的父亲是B型,你的母亲是A型,理论上,你不可能是…”
像是察觉到自己的冒昧与失言,小姑娘吐了吐舌头后迅速跑开了。
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