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咽下那股酸涩,唇边沾染红渍。
“甜不甜?”
明明舌尖已经发麻,可对上姜泽充满期待的眼神,郁央说出口的却是,
“好甜。真的,你也尝尝嘛…”
咬下山楂的瞬间,姜泽的瞳孔突然收缩,鼻翼沁出细汗,牙关不受控地颤抖。
他不解地问,
“我的怎么是酸的…”
手指戳了戳姜泽的脸颊,男孩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傻哥哥,”
我的也是酸的呀!
明明被捉弄,姜泽却并不生气。
他拧眉嘶了一声,摊开手心放至郁央的嘴边,“不好吃就吐掉,下次我再采些,”
“哦,”郁央竟真的将残核吐在了姜泽的手上,脸颊鼓起的酒窝里仍盛着笑意,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吃,”
“可我就想让你吃点甜的!”用衣袖擦掉男孩下巴上的红渍,姜泽歉疚地挠了挠头。
不经意露出的腕间尽是攀爬时被桠杈荆棘划伤的条条细痕。
男孩喉间咽下的酸涩滑入胸腔酿成了果醋,竟真有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
郁央轻轻咬了一口山楂,喉头酸水逆流。
真的一点都不甜。
虽然已正式上课,可因为课业相对轻松,郁央还是有大把的时间呆在舞房。
镜子前。
青年跃起的刹那,绷直的足尖擦过木地板发出沙沙声,舒展的舞服灌满流动的风,露出膝盖上淡青色的血管脉络。
像一株被风撞弯腰的青竹。
一舞结束。
郁央散落的额发扬起又坠落,汗珠折射的光斑掠过他微颤的睫毛,白皙莹润的锁骨下方沁出的薄汗随着急促的呼吸明明,灭灭。
似乎,还缺点什么。
他若有所思地望着镜中的自己。
片刻后,郁央突然伸手遮住了眼睛。
一周后,迎新会如期而至。
所有的新生里,只有东尧因为养母生病而请假回了青城。
主持人在临上台之前才拿到了最新的节目单。
之前的节目单上,大一新生美术系郁央的节目名称为空白;可此刻,上面赫然写着——
独舞《云不知道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