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
郁央站在游乐场的门口等着对面街边给他买冰淇淋的奶奶时,一辆小型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的身边。
车门打开后,一个妇人笑着对他扬了扬手,他闻到了一股奇特的香气。
昏迷之前,他感觉自己被人抱上了车。
醒来后,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偏僻的地方,周围全是和他一般大的孩子。
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被人拐骗了。
人群外,那个被一众大汉簇拥着的中年模样的男人要求孩子们脱去全部衣物,只剩内裤。
既是货品,就该选检查分类——身上有伤疤的站一列,没有的站另一列。
此起彼伏的啜泣声里,所有人开始陆续地脱衣服,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动。
男人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可他依旧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满脸倔强。
一个打手模样的人走上前凶狠地甩了他一个耳光,
“老大叫你过去,聋了?”
紧抿的嘴角瞬间渗出血丝,可他还是没有挪步。
“啧,”男人抬手示意打手散去,“真是不乖。”
“这里可不允许有不听话的孩子。”院长眯了眯眼,视线扫向其他人。
所有孩子里,只有一个男孩的大腿上有一处不小的伤疤。
质量还不错。院长点点头,然后缓缓看向那个仍站在角落,倔强而清冷的男孩——尤其这个,更是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先去洗澡,换上这里的衣服,然后去食堂。”院长指了指郁央,眼含森意,
“除了他。”
姜泽来活动室搬凳子时郁央仍孤零零地站在墙角。
凳子边缘的钉子划破了姜泽的手背,血丝渗出,他轻嘶了一声。
“疼吗?”
一旁沉默不语的漂亮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面前,轻轻碰了碰他的伤口。
姜泽瞅了瞅了男孩红肿的脸颊上清晰的指印,沉默地退开。
继续搬凳子。
“别动,”小孩从口袋里翻出了什么贴在了他的手背上。
“这是什么?”
“创口贴…”
为了惩罚他的不听话,院长让郁央去小黑屋里待一个月。
他以后是要服侍人的,听话是最基本的调教。
无窗无光的黑暗里,恐惧如同无形的手悄悄袭来。
“央央,不怕,”门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少年声音如寒夜微火,
“我在。”
后来,从小黑屋出来后,郁央被安排在了一个单独的房间。
第一个晚上,他便在睡梦中惊醒。
他发现他的衣裤被人脱光,有人正摁着他的双手压在他身上。
拼尽全力挣开后,他从床上逃下来拽着被子缩在墙角,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一步一步走近他的男人。
窗外的月光清亮,照在了院长那张猥琐淫邪的脸上。
“砰!砰!砰!”有什么东西接二连三地砸到了玻璃窗上。
“谁?”院长厉声斥问。
没有人回答他。门外,有个长长的影子在地上忽明忽暗。
男人继续上前,一把抓着郁央的那床被子正准备用力掀开。
“砰!”这一次,声音比之前更大。
“到底是谁?”院长吼叫着,平日里温善的面目变得暴戾狰狞。
还是无人回应。
“叮铃铃,”偏偏此时手机又响起,男人咬了咬牙,愤恨地拿起一看:老板。
“上次的货品卖得不错,”对方沙哑的声音在暗夜里更显难听,“你一定要记住一个原则,不能让任何人动货品,”老板顿了顿,声音冷酷无情,
“包括你自己。”
院长瞬间蔫巴,兴致全无。
老板的手段他是知道的,要是让他知道…男人懊恼地啐了一口,妈的,真晦气!
门外,一直到院长的身影消失,姜泽才从暗处冲进房间。
“别怕,他走了…”少年蹲在地上,小声地安慰他。
全身裹在被子里,郁央露出的小脸上满是泪痕,惊恐如小鹿的眸子像被剥去蚌壳的珍珠,在黑暗里惊惶地滚动,
“哥,我怕…”
被打手掌掴时没有哭,关在小黑屋里没有哭的,可此刻,郁央却泪如雨下。
姜泽的心如同被玻璃碎片一点点划开搅动,剧烈的揪痛让他指尖泛白。
笨拙地抱住郁央,少年不停地轻拍他的背,“没事了,不怕。”
我在。
第二天一整天,郁央都没能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