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我刚刚在干什么?双手捂脸站在窗边,郁央发出一声羞耻的低叫。
初秋的凉风从他微敞的领口灌进,可身体里涌出的燥热却如影随形。
丝毫不减,愈来愈烈。
像极了十二岁那年的那个夏日清晨,他一觉醒来发现下身尽是潮湿与粘腻时的不安与兴奋。
其实这些年他一直清心寡欲。
少男少女的懵懂怀春于他而言,不过是女生们偷偷传阅的那些书中隐晦的文字,不过是男生们关上门窗一起观看碟片的粗重喘息。
而那时,他总是一个人坐在安静的图书馆,鼻尖是淡淡的墨香味,耳畔是沙沙的翻页声。
旁人热情如火的青春年岁,他却寡淡如水,冷心冷情。
直到高二那年的一场梦。
梦里,似乎有个男人喘息着在他的耳畔低声诱哄,
“乖,叫出来…”
醒来后他换下粘腻的内裤,一个人默默地坐在了阳台的吊椅上。
一直到黄昏如陌,残阳如血。
那天起他确定了一件事,自己喜欢男人。
而世人对此的偏见与歧视让本就孤僻的他从此更是冷淡疏离。
直到刚刚。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突然如此胆大肆意;
又为何会不自觉想要亲近这个仅仅一面之缘的男人?
应该是他那双与姜泽太过相像的眼睛。想了半天后,郁央得出了一个勉强能让自己信服的结论。
对,一定是这样。
东尧醒来时惺忪地打了个哈欠,“几点了?”
“快十一点了,”郁央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倚在窗边看向东尧,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红,
“对了,你知道□□的枪身有多长吗?还有,毛瑟96…”
“枪?”东尧立马警觉地一脸严肃,“你问这干嘛?”
“就,问问呗”。郁央走过去仰躺到床上,大长腿随意交叠。
“□□手枪,枪身长约15厘米…毛瑟96,是世界上最长的手枪,枪身约30厘米;”东尧在手机上边搜索边啧啧地赞叹。
30厘米?
郁央怀疑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地从床上猛然坐起。
“操,30厘米吔,该有,这么长吧”,东尧一脸向往地用手比划着,“这要是握在手里,该有多爽啊!”
“停停停!”郁央恨不得捂住东尧的嘴。
“啊?”东尧疑惑挠了挠头,“哦!”
憋了不过半晌,东尧又忍不住地碎碎念,“央央,你是不是见过这手枪了?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你就告诉我,那枪,真的有这么长吗?”
“你是不是摸过了…”
郁央忍无可忍地一把扯过被子蒙住脸,羞愤地咬了咬唇,“摸什么摸啊,我可是连见都没见过吔…”
东尧:???
郁央:哼!30厘米,你就吹吧!
而远在另一栋宿舍楼里的封泽则毫无征兆地打了好几个喷嚏:
谁?谁在念我?
午饭后另外两人也住进了宿舍。东尧自来熟地和他们聊着天,郁央则沉默地坐在床边,一个人漫不经心地扒拉着手机。
易琛被他老爸抓去了公司,暂时无法脱身,只能不停地给郁央发信息。
易琛:美人,过两天我来学校看你。想我没?
郁央:不用,不想。
易琛:这么狠心?
郁央:少爷,学校只有学生可以进。
易琛:忘了跟你说,我老爸帮我弄了个校园卡,不是为了上课,只为了可以自由进出。
郁央:正在输入
易琛: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郁央:正在输入
易琛:???
郁央:惊吓且意外。
下午东尧想去学校附近转转,郁央正好也要买点画画的材料,俩人便一起出了门。
“央央,你当年是怎么回到自己家的?”俩人坐在街边的公交长椅上休息时,东尧小心翼翼地问。
眼前人流煕攘,可郁央却觉得自己像是身处孤岛,荒凉而寂静。
“不太记得了,”他抿了抿唇,侧过脸看向东尧,
“你呢?你是怎么离开福利院的?”
“那年院长死后,云先生好像也生了重病,听说去了国外,院子便没人管了。后来就被青城民政局接手了。两年后一对夫妇领养了我。他们待我很好,前几年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我又已经成年,便搬出来了…”
东尧顿了顿,轻声地说,“现在虽然日子清苦,可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挺好的。”
两人同时不再言语。
喝完杯中的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