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剧烈翻涌。
南方最后一座山丘被当场踏平。
十级狂风裹挟着腥臭刮过干涸的河床。
半边夜空被这头怪物体内的浓稠血光彻底染红。
巨兽根本称不上生物。
数万具死尸骨骼与腐肉被强行拼凑,庞大畸形的肉山上,密密麻麻镶嵌着成千上万张扭曲的人脸。
粘稠的黑色剧毒黏液顺着骨缝不断往下滴。
“吧嗒”。
一滴黏液砸在地面,瞬间腐蚀出冒着黑烟的深坑。
巨兽停在鹰巢基地两公里外。
六只巨大的猩红主眼齐刷刷垂下。
它们死死盯住院子中央那个穿着冰金战甲的娇小身影。
数万张人脸同时扭曲。
下颌猛地张开到极限。
“嗡!”
一道穿透耳膜的凄厉音波轰然爆发。
亿万变异细胞的绝望哀嚎化作实质音浪平推而来。
鹰巢基地的三米高墙瞬间裂开细密缝隙。
大块混凝土剥落,砸进烂泥。
周燃刚扣下重机枪扳机,双臂肌肉瞬间僵死。
他七窍渗出黑血,脱力跪倒,喉咙里挤出痛苦的嘶哑声。
老方捂着耳朵,胸口发闷。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天灵盖。
大熊举着合金塔盾,手臂青筋暴起。
他庞大的身躯被音波硬生生推着往后滑。
军靴在水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手里引以为傲的合金盾,此刻单薄无力。
大壮四米高的肉躯直接匍匐在地。
两只前爪死死捂住耳朵,狂躁地用大脑袋撞击着地面。
慕知予跨出半步。
深蓝色极寒本源轰然炸开。
一道厚达三米的幽蓝色冰墙在众人前方拔地而起。
冰墙强行隔绝了后续的精神冲击。
秋洛站在冰墙最前方,不退不避。
液态金光流转全身。
冰金轻甲在暗夜中散发着凌厉的冷光。
她抬起右手,冰金长剑斜指地面。
“方叔,大熊,都退回地下掩体。”
一道沙哑黏稠的精神音波砸进所有人的脑海。
“你居然剥离了丧尸皇的血脉?”
百米巨兽发出令人牙酸的沉闷怪笑。
半空中的云层当场溃散。
“放弃了最高贵的进化,换来这副弱不禁风的人类躯壳?”
尸皇的声音里满是嘲弄。
“真以为靠那点发光的能量,就能挡住我吸干这片大陆?愚不可及。”
狂风骤起。
巨兽张开长满獠牙的深渊巨口。
它猛地一吸,喷吐出一大片漆黑浓雾。
浓雾瞬间化作铺天盖地的黑色暴雨。
雨水散发着刺鼻恶臭,蕴含着极高浓度的腐蚀病毒。
防空警报声疯狂嘶鸣。
“是高压强酸!沾一点骨头都会化成水!”
宋以安盯着满屏飙红的数据,嗓音劈裂。
慕知予抬起右手。
掌心深蓝冰霜狂涌。
他正要透支本源在鹰巢上空拉起冰穹。
一只覆盖着冰金臂甲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别费力气。”秋洛轻声说。
她脚尖轻点,身形腾空而起。
没有呼啸的破空声。
也没有狂暴的能量外溢。
她直接悬在鹰巢上空,迎着漫天致命的酸雨。
慕知予五指一拢,收散冰霜。
他仰起头,视线牢牢锁住半空中的背影。
“找死!”尸皇暴喝。
黑色的病毒雨点密密麻麻地砸在秋洛身上。
雨点触碰冰金轻甲的瞬间,连声响都未发出,便被彻底分解吞噬。
轻甲表面的淡金色纹路随之大亮。
它将蕴含毁灭气息的酸雨强行逆转提纯,尽数吸入体内。
致命暴雨浇了足足五秒。
秋洛毫发无伤。
战甲上的金芒愈发耀眼。
她手中的长剑暴涨出一米长的凝实剑芒。
城墙上,大熊张大了嘴。
尸皇的狂笑直接卡在喉咙里。
六只红眼猛地一缩。
秋洛浮在半空,身姿慵懒。
她将长剑平举,随手用剑尖指了指那坨百米肉山。
“吞了地脉几十年,就拼凑出这么一坨烂肉?”
“你管这叫进化?”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