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壮猛地捂住自己的角，满脸惊恐。
车厢里。慕知予从急救包里抽出一块湿布。
“过来。”
秋洛挪过去，在慕知予对面坐下。
慕知予抬手，湿布贴上秋洛的脸颊擦过额头、鼻梁、下巴。
盯着慕知予看。
慕知予低着头，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下颌线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专注的时候嘴角会微微往下压。
好帅。
脑子里的恋爱脑系统已经开始疯狂运转了。
刚才在隧道外面，那群佣兵冲过来的时候，慕知予站在冰墙后面，一枪一个，。
回头看他的时候，他正好也在看我。
灰色的眼睛里全是冷光，但落在我身上的那一秒，冷光就散了。
慕知予低头擦到秋洛嘴角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趁低头的瞬间，猛地凑过去。嘴唇贴上慕知予的脸颊。
很快，像偷东西。
秋洛立刻缩回来，坐得笔直，眼睛看向车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安静了两秒。慕知予手里的湿布停在半空中。
慕知予偏过头，看着秋洛。
“偷袭？”
嗓音很低，带着点慵懒的尾调。
秋洛的脸烧起来了。从脸颊烧到耳根，耳根烧到脖子。
秋洛挺直腰板，下巴抬高。
“不是偷袭。”秋洛的声音沙哑但底气十足，“是奖励。你刚才保护我了。”
慕知予看了看我。
然后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脸。
指腹的温度贴着我的皮肤，微微用力，把我的脸颊捏出一个小小的凹陷。
“下次想亲就直接来。”慕知予收回手，继续擦我脖子上的血渍，“别偷偷摸摸的，跟做贼似的。”
秋洛的大脑当场死机。
什么叫直接来？什么叫别偷偷摸摸？这是在给我开绿灯吗？
秋洛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温度高到可以煎鸡蛋，嘴角却完全控制不住地往上飞。
缝隙里传来对讲机的电流杂声。
慕知予擦完最后一下，把湿布叠好放回急救包。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坐在中控台前的宋以安。
“以安。”
宋以安正盯着平板屏幕，手指在导航界面上划拉。听到声音，他抬起头。
“队长。”
“伏击之前，你的无人机扫过那段隧道了吧？”
宋以安的手指停了一帧。
很短。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扫了。”宋以安回答，声音比平时慢了少许，“但信号被隧道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干扰了，扫描精度下降了。地雷埋得深，红外特征弱……”
他顿了顿，低下头抠了一下平板边框。
“是我大意了，队长。下次我会提前做多频段复合扫描。”
慕知予点了点头。
“下次注意。”
他甚至还拍了拍宋以安的肩膀。
宋以安的肩膀在他的手掌下绷了一瞬，随即松弛下来。
“好的队长。”慕知予收回手，走回驾驶位坐下。
秋洛看着慕知予的背影。
慕知予坐进驾驶座的时候，侧脸对着秋洛。从秋洛的角度能看到慕知予的眼睛。
温和早就不在了。
灰色的眼睛像结了一层冰，冷得让我后脊发凉。
那种冷不是对秋洛的。但我还是往他那边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