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可恶,究竟是谁别扭死了
    月岛灿的声音很轻,轻到只需风轻轻一吹,就能散开在浓稠的夜色之中。

    “连自己都不明白……”

    话音未落,一颗纸团突然砸在他额头上。松田阵平不知何时折了新的纸飞机,正对着他龇牙咧嘴:“少在那装深沉!”

    纸团滚落脚边,月岛灿下意识弯腰去捡,却听见降谷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月岛,你总是这样……”

    降谷零的指尖轻轻叩击啤酒罐,金属表面发出沉闷的“哒、哒”声,像是某种倒计时。夜风掠过,吹散他额前垂落的金发,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审视。

    “就像今天火灾时——”

    月岛灿的呼吸骤然一滞。

    “你站在三十米外的树下,看着我们冲进火场。”

    降谷的嗓音低沉,却带着刀锋般的锐利,紫灰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近乎透明,“那种眼神……像是在看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警告!观测协议第3条违反】

    【宿主行为已引起目标人物察觉异常!】

    [闭嘴!]

    月岛灿的脑海深处炸开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人用冰锥狠狠凿进神经。

    他咬紧牙关,指节无意识地收紧,啤酒罐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吱”声。

    月光森冷,易拉罐的银色反光与月岛灿衣料下藏着的疤痕连成一道弧线,

    重叠,

    交织,

    像一道被强行缝合的伤口。

    “是因为这个吗?”

    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降谷突然抬手,修长的手指随意拨弄了下自己同样耀眼的金发,月光在那缕发丝上流淌成液态的铂金。

    “混血儿的日子确实不好过。”他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我也被说过‘滚回你的国家去’这种话。”

    他停在月岛灿面前,微微俯身,紫灰色的眼睛在夜色中沉淀成更深的颜色。

    “但是啊——”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锋利,“让那些蠢货定义你的人生,“未免太不像样了。”

    谢谢。

    但是错了。

    ——系统尖锐的警报声随着降谷的开口戛然而止。

    看来,只要被当成「因霸凌而消沉的混血儿」,观测协议就会判定「合理异常」

    月岛灿垂下睫毛掩住眼底的晦暗。

    “没有哦,降谷前辈。”他抬起脸时脸上任旧带着灿烂明亮的笑容,“我现在啊……”

    易拉罐突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铝制表面在他无意识加重的力道下凹陷下去。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那里还残留着系统警报的幻痛,“早就不在乎那些垃圾了。”

    月岛灿的指尖掐进易拉罐——

    指节断裂的脆响,

    黏腻的血沫在雨水中翻涌,

    被踩碎的哀鸣混着碳酸气泡爆裂声……

    铝罐在他掌心扭曲成狰狞的形状。

    “而且,不会有人比我更爱我自己啦。”

    毕竟,把霸凌者的手指一根根踩碎时,

    就已经亲手了结了这个“月岛灿是混血怪物”的悲剧性。

    【系统紧急提示】

    【检测到肾上腺素异常升高】

    【请立即平复情绪】

    易拉罐被捏扁的瞬间,空气突然凝固了一瞬。

    与机械音一同到来的还有

    ——诸伏景光的影子

    缓慢但坚定的靠近,随着月光洒落在他颤抖的指节上。

    “月岛。”

    温热的牛奶罐贴上他青筋暴起的手背,水珠顺着两人相触的皮肤滑落。蓝色猫眼里盛着的月光突然晃了晃,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扰乱了一瞬的光晕。

    “晚上喝饮料对胃不好。”他温润的嗓音像月光下的溪流,不急不缓地漫过,又带着温暖的笑意。

    但指尖却不容抗拒地撬开月岛紧握易拉罐的手指,“其实......”

    被替换的牛奶罐在桌面留下一圈水痕,倒映着月岛转瞬即逝的扭曲表情。

    月岛灿抬起头,猝不及防撞进那双湛蓝的眼睛里。诸伏景光的瞳孔清澈得能映出他完整的倒影——

    没有扭曲的嘴角,没有猩红的眼底,只有一张过分干净的脸,带着微微错愕的神情。

    开什么玩笑,

    这种眼神……

    他抿起唇角,喉结滚动着咽下某种铁锈味的幻觉。

    指尖残留的寒意正被牛奶罐的温度一点点驱散,这让他莫名烦躁。

    把谁都当好人的笨蛋一个。

    而某个笨蛋还在侃侃而谈:

    “我们之前第一次写检讨时,zero把''''遵守校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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