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转折
梨先去病房,然后转向裴言澈:"什么事?"

    "林浅被停职调查了。"他压低声音,"我们查了监控,她不仅调换了沈董的药,还向媒体泄露了沈董的病情。"

    我握紧拳头:"为什么?"

    "爱而不得,因爱生恨,随你怎么理解。"裴言澈冷笑,"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沈董醒来后第一件事是修改遗嘱。"

    我的呼吸一滞:"什么?"

    "她把澜庭未来五年的战略规划都安排好了,就像..."他顿了顿,"就像在准备最坏的情况。"

    这句话像一记重拳击中我的胃部。我转身就要冲进病房,裴言澈再次拦住我:"还有,她拒绝新加坡医生手术,说要等回北京。"

    "胡闹!"我终于控制不住音量,"她现在的状况根本不适合长途飞行!"

    "我知道。"裴言澈直视我的眼睛,"但她说...只相信''''心尖上的柳叶刀''''。"

    这个绰号让我瞬间哽住。那是沈明溪五年前给我起的,当时我刚完成一例世界级难度的心脏手术,她在新闻发布会上骄傲地这样介绍我。

    "她在等你,唐医生。"裴言澈轻声说,"已经等了十年了。"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病房门。

    沈明溪半靠在病床上,窗外新加坡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她比三天前消瘦了许多,脸颊凹陷,嘴唇失去了血色。点滴架上的药水缓慢地滴落,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姜青梨站在床边,看到我进来,识趣地退出房间并带上了门。

    沈明溪转头望来,眼睛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大而黑。"你真的来了。"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会议怎么办?"

    "结束了。"我走到床边,拿起床头的病历快速浏览。血液检查、心电图、超声报告...情况比Dr. Li述的还要糟。

    "撒谎。"沈明溪轻咳一声,"那个会议要开三天。"

    我没接话,继续研究她的检查数据。二尖瓣前叶脱垂伴重度返流,左心室扩大,肺动脉压增高...每一项指标都在警告危险。

    "唐医生。"沈明溪突然伸手按住病历,强迫我看向她,"我没事,只是太累了。"

    "没事?"我放下病历,声音不自觉地提高,"EF值35%,肺动脉高压,还有阵发性室速,这叫没事?"

    "我签完约了。"她固执地说,像个做对事等待表扬的孩子,"澜庭正式进入东南亚市场。"

    "沈明溪!"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太过用力让她轻轻"嘶"了一声,"你的心脏随时可能罢工,而你在乎的只有该死的合约?"

    她静静地看着我,黑眼睛里映出我愤怒的脸:"那你要我怎样,唐子潇?躺在手术台上任人宰割,然后让澜庭股价崩盘?让三千员工人心惶惶?"

    "我要你活着!"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在病房里回荡。我松开她的手腕,那里已经留下一圈红印。"对不起。"我立刻道歉,"弄疼你了。"

    沈明溪摇摇头,突然笑了:"好久没听你喊我全名了。"她顿了顿,"上次还是...分手那天。"

    这个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我措手不及。是的,两年前那个雨夜,我也是这样抓着她的手腕,喊她的全名,然后说出那句"我们分手吧"。

    "你需要手术。"我生硬地转回正题,"越快越好。"

    "我知道。"她轻声说,"回国就做。"

    "不行!"我斩钉截铁地拒绝,"你现在的状况根本不能飞行。十个小时的航程,缺氧、气压变化、可能的血栓...太危险了。"

    沈明溪咬住下唇,那个倔强的表情我太熟悉了:"那你想怎样?"

    "在这里手术。"我直视她的眼睛,"国立大学医院的心脏中心是世界一流的,Dr. Li我同学,技术非常——"

    "不。"她打断我,"如果是手术,我只想..."

    她没有说完,但我知道下文——只想让我主刀。

    我们陷入沉默。窗外传来医院广播的声音,遥远而模糊。沈明溪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单,指节泛白。

    "明溪,"我最终打破沉默,声音柔和下来,"你知道我不能在新加坡执业。没有行医执照,我连手术室都进不去。"

    "那就回北京。"她固执地说。

    "太冒险了。"我摇头,"你的心脏承受不了飞行。"

    "那就冒险。"她抬起下巴,"我宁愿死在飞回你手术台的路上,也不要死在陌生人的手术台上。"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刺进我的心脏。我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别胡说!"我的声音发抖,"你不会死,我不允许..."

    沈明溪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监护仪上的心率瞬间飙升到120。我立刻按下呼叫铃,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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