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故云20岁,徐祐天21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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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夏末,风漫过江村纵横的青石板路。
那是他们确定关系的第一年,徐祐天就抓着故云的手腕往老家走。
在此之前,故云只听他提过几句江村,知道他自小没什么亲人,也鲜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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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祐天的老宅那时还不是如今荒草萋萋的模样,木门漆皮虽有些剥落,院里的石桌石凳却擦得干净墙角还摆着几盆奶奶生前养的月季,开得热热闹闹。
他们就坐在老宅门口的青石板上,就是后来故云站在雨里,对着荒巷手足无措的那个位置。
徐祐天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咬开烟嘴,先给故云点了一根,又给自己燃上。
烟雾吐出来,模糊了两人的眉眼。
故云叼着烟吸了一口,没控制好力道,呛得咳嗽起来,眉头皱成一团,眼角都泛了红。
徐祐天侧着身笑,肩膀轻轻抖,伸手替他拍背。
故云拍开他的手,把烟蒂往青石板上摁了摁,挑眉瞪他:“你拽什么拽呀?徐祐天,别拿那种眼神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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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云其实私底下最吃这一套。
徐祐天这种轻瞥过来的眼神,慵懒又专注,总能让他心跳漏半拍。
徐祐天没接话,只是笑,把他往身边揽了揽,让他半边身子靠在自己肩上。
巷子里有路过的老人,操着浓重的方言喊他“祐天小子”,他扬着声应,手却在背后悄悄勾住故云的手指,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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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算不上优秀,相貌是老天爷赏饭吃,眉眼清俊得惹眼,可家庭情况都一般,故云父母是普通工人,徐祐天更是孤身在外地求学。
但他们活得潇洒,不琢磨考研考公的出路,不焦虑毕业后的生计,只在意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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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会儿,徐祐天忽然开口:“走吗?男朋友。”
故云侧头看他,烟还夹在指尖,火星明灭:“走去哪?”
“去旅行啊。”徐祐天转头,直直地望着他,“我们去国内转一圈,先去看敦煌的沙,再去看洱海的水,要是攒够了钱,就去国外,看看那些只在课本上见过的地方。”
他顿了顿:“一直旅行,一直相爱。”
故云愣住了,烟烧到了指尖才反应过来,慌忙弹掉烟蒂。
“一直旅行?”他挑眉,故意逗他,“钱呢?我们俩兜比脸还干净。”
“挣啊。”徐祐天笑,“路上打零工,端盘子、做义工,怎么都能挣够路费。实在不行,就先去近的地方,骑着电动车也能兜风。”他抬手,指尖轻轻刮过故云的脸颊,“重要的不是去哪,是跟你一起。”
故云:“重要的不是去哪,是跟我一起?”
徐祐天:“嗯。”
故云:“真没钱了咋办?”
徐祐天:“怕什么,我们年轻。”
故云:“年轻能当饭吃?”
徐祐天:“不能,但你在,风跟阳光都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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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云盯着徐祐天,没再往下接话。
他不止一次这么想,年轻可真好啊。
二十出头的年纪,不用背负太多生计的重量,喜欢一个人就敢抓着他的手走遍大街小巷,想做一件事就敢凭着一腔热血往前冲。
若是能跟爱的人一起,把山河湖海都踩在脚下,把日出日落都看进眼里,那该是多大的幸福。
正怔忡着,徐祐天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往巷尾跑。
故云抬头望去,才看见不远处的荷塘里,荷叶挨挨挤挤铺了满塘,粉白的荷花亭亭玉立。
“等着!”徐祐天回头喊了一声,已经迫不及待地挽起了裤腿。
他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被风掀得微微鼓起来,露出线条利落的腰侧。
常年没怎么晒过太阳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蜜色,小腿肌肉紧实,踩进荷塘的淤泥。
他弯着腰,双手在荷叶间轻轻拨弄,故云坐在青石板上看着,看他时而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前挪步,时而猛地伸手往水里一探,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衣摆。
“抓到了!”徐祐天忽然低喝一声,双手紧紧抓着什么,猛地从水里抬起来。
水珠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落在荷塘里。
他转身朝着故云的方向跑过来,裤腿上的淤泥蹭得满是,却毫不在意,脸上笑得灿烂。
“看!”他把攥着的手递到故云面前,缓缓张开。
一条银闪闪的小鱼在他掌心蹦跳着,尾巴拍打着他的皮肤,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徐祐天故意把手往前送了送,小鱼蹦跳的触感几乎要碰到故云的脸颊,吓得他往后缩了缩,忍不住骂道:“徐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