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哥儿, 宁哥儿……你出点声……”
陆宁在这事儿上总是安静的,哪怕汉子的动作再大,他也咬着唇, 默默地忍耐,一声不吭。
偶尔实在耐不住了,才会很轻地喘上两声,像是小鹿“嗤嗤”打的响鼻, 连肌肤相触的声音都比他响。
“宁哥儿, 你怎么一点声都不出?好哥儿, 好哥哥,让我听听好不好?”
“分明梁哥和棋哥儿办事的时候,声音大得很, 隔着帐子都能听见, 是我办的不好吗,宁哥儿?”
未亡人只低垂着他落泪两行的眼儿, 眸子里淌着些许嗔怪的风情,波光流转,一切语言与低呼都被撞得七零八碎,哪还有闲暇回应。
沈野却有些着急, 稀里糊涂的时候也不想给哥儿留下坏的印象。
这下他更用力了,嘴里的话语声也越来越大。
病重后艰难的喘气声, 还有汉子低沉的嗓音, 伴随着砰砰作响, 在未亡人被情.欲笼罩的无声低泣中,充斥整间黑洞洞暖融融的山脚故居。
或许很久以前, 在沈野还没有出生的时候。
二十年前的某个冬夜里,汉子的父母也曾在这间屋子里, 这张古老的炕床上缠绵厮磨过。
随后他们就拥有了沈野,获得了一个崭新,饱含着他们期盼的小生命。
这是上天授予凡人的,最为接近神明的能力。
不论贫贱富贵、帝王庸人,都可以由此抒发爱意,获得欢愉,从而创造出一个未知的,却融合着双亲血脉、相貌、心性甚至是命数的新生命。
这本就是一件至高无上,无比神圣的事情。
而陆宁与沈野,此刻也正在执行。
以一段并非明媒正娶的关系。
期盼只能在阴暗中滋长,欢愉不被允许存在,未亡人也无法做出一声一词的回应。
他只是在哭,泪水与汗水流星般陨落,从他的面颊上跳出,在夜色里迸发出晶莹的一片,如花火一般。
他的声调稀碎零落,被迫时高时低,带着羞涩又隐忍的祈求。
“别,别再说话了……”陆宁的腰被扶住了,被汉子扶得很稳,又十分颠簸。
双手倒是空了下来,让他可以捂住自己潮红的脸蛋。
眼泪与细碎的调子从他的指缝里,悄然地溢出。
“我们是在,在偷情……沈野,你别这么大声。”
这是头一回,陆宁亲口承认自己和沈野的关系。
不是为了借种,不是半推半就,被逼无奈与汉子睡觉。
而是在偷情。
即便是在这样凌乱的情况下,在汉子烧糊涂的时候,陆宁还是承认了。
他们的关系。
是情夫郎与姘夫,会偷偷摸摸地踏着夜色,在见不得光的时间里,前往约定的地点,宽衣解带,狐绥鸨合。
是通.奸,是幽会。
是偷情。
未亡人避无可避,终是直面了这段关系。
若沈野意识清醒,听到陆宁这么说,怕是会又高兴又兴奋,不知还能做出什么折腾人的混事来。
可这会儿他的晕晕乎乎,就连办事也快要全凭本能,根本没有闲余做旁的思考。
沈野乍一听陆宁说他们在偷情,脑子里就“轰”得一声。
他也终于隐隐约约想起来了——哥儿是别人的童养媳,从来就不属于他。
陆宁是别人的夫郎!
这会儿却和他办着事儿,可不就是在偷情吗?!
沈野脸上顿时五光十色,像是喝了一大口闷醋,又像是更加兴奋,甚至愈发激动了。
最终收拾了心情后,只剩下得偿所愿的快意。
他配合着夫郎,收了自己嘴里的声,低低笑道:“是,宁哥儿愿意背着那死鬼与我偷情,我自然不会叫你难办,我会轻一点的,保证不让人发现的。”
他的声音更轻:“那宁哥儿也要忍好了,别出声。”
陆宁刚要点头,却吃了一下重击,眼里又冒出了小星星。
可见汉子哪怕病了脑子糊涂了,依然是个极坏的混子,越是不让他做什么,他越是要变着法子折腾人。
陆宁还坚持忍着,实际上鼻音已经控制不住了,一点一点,哼哼唧唧地随着泪花往外蹦。
比胡琴奏乐还好听,大珠小珠落玉盘一样。
沈野这会儿声音轻了,可嘴还是不停,压着气声问话,真搞得像背着陆宁的相公在偷人一般。
“宁哥儿,我是不是比你相公厉害?他有我这么行吗?你是喜欢我多些,还是喜欢他多些?”
“你瞧这儿,宁哥儿,都能摸到我,你说娃儿要是怀上了,也是这样子的吗?”
陆宁的手又被拽着放到自己的小腹上,汉子总是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