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追踪托雷基亚具体执行了哪些指令。
随着复杂的算法数据渐渐隐去,界面一层层关闭,就在即将退回初始桌面的瞬间,一副画面猝不及防地带着强烈的温情色彩,撞入了大地,以及刚好回头看向控制台方向的泰迦眼底——
那是一张合影。
那是一张XIG全员包括他,在一家烤肉店前的合影。
那是雾崎刚加入XIG那天,与鲁伯利特作战后,队长提议大家去给他办个接风会,那天大家都喝的有些微醺,在烤肉店门口散开时,阳菜笑着说要留一张合影,于是就有了这张照片。
可……他是什么时候把它设成了工作用的光屏显示桌面?泰迦心想到,明明前段时日还没换成这张。
在那个充斥着冰冷数据、怪兽分析和战场指令的操作核心,他放上了这张属于“人”、属于“羁绊”的照片。是在夜深人静独自研究时抬头能看到?是在面对复杂的混沌方程式时,能汲取一丝慰藉?这份无声的表露,比他想象中更加珍贵。
泰迦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变得异常艰难。耳边又一次炸开那人离去前冰冷刻骨的话语:“……逢场作戏……调剂……各取所需……”这些残酷的定论,与眼前这张承载着温暖瞬间的照片激烈碰撞,撕裂着他的理智。巨大的荒谬感和更加撕心裂肺的剧痛再次翻涌上来,让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身体抑制不住地微晃。
就在这时,一声细微而痛苦的呻吟打断了泰迦沉沦的心绪。靠坐在沙发上的延平队长率先恢复了意识。他头痛欲裂,用力揉了揉额角,甩甩头试图驱散那股沉重的眩晕感。眼神还有些茫然,但当视线对上近在咫尺脸色苍白的泰迦时,刚才那恐怖的一幕瞬间涌回脑海。
“俊彦!”延平队长猛地坐直身体,因动作剧烈又是一阵眩晕,他强压着不适,急声问道,“博士他……雾崎博士他……”他想起了那道优雅却带着毁灭气息的幽蓝背影,想起了基地失控的警报和被超频的能量核心,声音里充满了不解和愤怒后的悲凉。
泰迦强行压下翻腾的痛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最大的平稳和力量,他坚定地点点头:“队长……我都知道了。”他的目光扫过相继睁开眼,同样带着惊疑和痛苦的春野副队长、高山和阳菜。
泰迦的声音低沉下去,“但事情很复杂,也许并非完全如我们所想……我们现在的首要目标,”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决绝的力量,“是必须对付那些被黑暗芯片操控的怪兽!还有它们真正的源头!那个笼罩在地球轨道上的巨大威胁!”他伸手指向窗外那片如同溃烂伤口的暗红色混沌云层,“它的名字,是格里姆德!”
“格里姆德?”高山接上道,“就是那天袭击基地在屏幕上显示出的那个名字?”
泰迦点了点头。
“上次它说,托雷基亚,归来。今天雾崎博士刚刚在攻击我们之前,说他的名字就是托雷基亚......”春野副队长紧皱着眉。
“博士一定是被他们控制了对不对。”阳菜带着哽咽问泰迦。
泰迦心里一阵难过,“我会尽快跟我的朋友们去追查出事情的真相,相信我。”
延平队长眼神复杂,望着泰迦眼底尚未褪去的痛色,拍了拍泰迦的肩。作为过来人,他何尝看不出眼前这年轻人对那位博士的心思。作为长辈,他内心也早已默许甚至欣喜于这份真挚情感的萌芽,私下里还和春野悄悄议论过,为他们之间那种自然流淌的默契而欣慰。可如今......
他叹了口气。
他转过头发现了站在窗边的凯和赛罗(此时赛罗是拟人状态,用了令人的模样),以及坐在雾崎光屏前的大地,微微一愣,“俊彦,这几位是?”
“队长,他们就是我说的朋友们。解析芯片突破的那几位,还有几位在另一处没有来,但都是非常可靠的伙伴,我们曾一起并肩作战多年。是可以相互托付后背和性命的伙伴。”泰迦答道。
延平队长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赛罗、凯和大地。虽然仍有巨大的谜团和悲痛萦绕,但此刻,多一份强大助力总是好的。他沉下纷乱的心绪,重拾指挥官的责任感,对着赛罗、凯和大地重重地点了点头,右手按在胸口的XIG徽章上,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肃穆和一丝尚未平复的沙哑:“事态严重,地球危在旦夕!各位……辛苦了!XIG由衷感谢!需要提供什么帮助请尽管开口,我们一定全力支持!”
凯和赛罗向他微微颔首。
就在这时,一直专注在屏幕前操作的大地,在清理掉部分崩溃冗余数据时,似乎触动了什么。操作日志的筛查软件还在后台缓慢运行着,但他眼角的余光却捕捉到主控台座位下方的阴影里,一点微弱的蓝色反光。
他心中一动,俯下身。那是一枚小小的指甲盖大小的透明蓝色晶片,静静地躺在冰冷地面上的微尘中。它纯净剔透,边缘仿佛打磨过一般光滑,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