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淮,”裴文打断他,目光刻意扫过林柏川,意图明显,“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我是他男朋友,”林柏川手臂一收,将付淮安牢牢圈进怀里,姿态充满独占欲。
他眉梢微挑,旋即低垂视线,紧锁付淮安的眼睛,仿佛只要捕捉到一丝不愿,便要立刻将人带走。
付淮安感到腰间环抱的手臂愈发用力,他轻巧地挣开些许,顺手拂去林柏川肩头的落雪。
“川哥,你先回酒店等我。”
“宝贝……”林柏川抬眼看他,湿漉漉的眼神像只被遗弃的小狗,控诉付淮安如同“抛夫弃子”的负心人。
付淮安无奈侧身,对上裴文:“建议多一个人吗?”
裴文无所谓地摊手,示意随意。
裴文领着他们在校门口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家颇有年头的牛肉面馆前。
三人挤在狭窄的小桌旁,沉默弥漫。
付淮安率先开口,语气简洁:“川哥,这是裴文。”
出乎意料,林柏川竟彬彬有礼地伸出手:“你好,我是安安的男朋友。”
两只手短暂交握,空气里却似有暗流涌动。
松开手,裴文转向付淮安,语气带着追忆:“小淮,还记得这儿吗?当年我们老逃课,晚上溜来吃面。”
他停顿片刻,切入正题,“裴文,你到底想说什么?”
付淮安不耐地打断,桌下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
老板娘端上热腾腾的面,裴文一言不发,熟练地加好调料,将碗推给付淮安。
林柏川毫不犹豫地伸手挡了回去。
裴文动作一僵,求助般看向付淮安,见他毫无反应,只得尴尬地将面端回自己面前。
“小淮,你还是这样。”裴文叹息道。
这话音刚落,付淮安还未作声,林柏川却像被点燃的炮仗。
他猛地往后一靠,被灰色西装裤包裹的长腿交叠,翘起二郎腿,混不吝的痞气瞬间取代了方才的礼貌。
“裴先生这话真有意思,‘还是这样’?是哪样啊?”
他冷笑,“我家宝贝脾气好,但我这人可不一样,最听不得别人对他指指点点。”
裴文脸色青白交加,勉强挤出个宽和的笑:“小淮,这么多年了,你的口味倒是一点没变,还是喜欢这种……”
付淮安暗中狠狠掐了林柏川的腰,面上却扯出一个近乎完美的假笑:“我喜欢什么样的人,不劳你费心。”
说罢,拉起林柏川起身就走。
裴文终于坐不住了,仓促起身,方才的故作从容荡然无存,踉跄着追上两人。
“等等!对不起,小淮!求你……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付淮安用力拽回被攥住的衣角,头也不回:“饭都倒尽了胃口,你觉得我还有心情听你解释?”
“我可以等!”裴文惊慌失措地喊,“在你家门口,楼下……都行!等到你想听为止!”
付淮安几乎要气笑了,他越生气,笑容反而越昳丽,这是林柏川观察到的少数规律之一。
“宝贝,不气不气。”
林柏川柔声安抚,转头看向裴文时,眼神却陡然变得凶狠阴鸷,吓得对方倒退两步。
“你敢出现在他家门口,”林柏川一字一顿,语气危险而认真,“我就敢让你在医院住上一辈子。”
此刻裴文才猛然惊觉,这男人绝非被豢养的家犬,而是一匹择人而噬的狼。
他嘴唇翕动,低头沉默片刻,再抬起时眼神却异常执拗:“小淮!就算打死我,我也一定要解释清楚!”
说话间,目光却闪躲着林柏川的逼视。
付淮安脑中闪过这两人在他家门口大打出手的荒唐画面,以及付临安幸灾乐祸的笑容……家里恐怕又要鸡飞狗跳。
他强压着火气,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裴文,当年的真相,我并不在乎。过去就是过去了。你也放下吧。”
说完,不容分说地将林柏川塞进路边的出租车。
坐进车里,林柏川俨然一副“正宫”姿态,隔着车窗,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裴文。
车子缓缓启动。
裴文原本低垂的头猛地抬起,发疯般追上来,冲着车窗嘶喊:“小淮——!我放不下——!”
余音被加速的汽车无情甩开,消散在凛冽的寒风里。
车内,付淮安脸上那副标准的假笑瞬间消失,只剩下冷漠与阴郁。
他低垂着眼,死死盯着自己与林柏川紧扣的手,而林柏川噤若寒蝉,如坐针毡,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司机询问地址后,狭窄的空间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
酒店很快到了。
付淮安率先下车,林柏川像只被牵着的温顺大狗,亦步亦趋地跟到客房门口,乖觉地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