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付淮安靠在林柏川肩头,指尖缠绕着对方围巾上的流苏。

    他最近总是不自觉地把自己那些无处安放的情绪都一股脑倾泻在林柏川身上。

    当美院放假时,海城终于迎来了第二场雪。

    付淮安交完最后一幅送审的画稿,画室的玻璃窗上已经结了一层薄霜。

    林柏川来接他时,脖子上还戴着那条他咬牙买下的奢侈品牌围巾,深灰色的羊绒衬得他下颌线格外好看。

    这条围巾几乎在整个冬天温柔地包裹着林柏川修长的脖颈,也包裹着那些只属于他们的夜晚的秘密。

    他们像两只需要冬眠的小动物,有时蜷在付淮安狭小的出租屋里,有时又窝在林柏川市中心公寓里。

    付淮安刻意避开关于回家的话题,而家里竟也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此刻两人窝在付淮安狭小的出租屋,小床不堪重负地发出“嘎吱嘎吱”的鼓点,整座城市银装素裹,窗口的梧桐叶早已落尽。

    室内的老旧的空调不断嗡鸣,似乎在尽全力工作着。

    付淮安蜷缩在柔软的被子里,冰凉的脚趾无意间触到林柏川温暖的小腿,立即像找到热源的小动物般贴了上去。

    然后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无奈的轻笑,随即被搂得更紧了些。

    "安安,你这么怕冷,我们去温暖点的地方玩,好不好?"林柏川的下巴轻轻蹭着他的发顶,带着撒娇的意味。

    付淮安摇摇头,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寒假过半,他们已经把这座城市所有值得去的地方都逛了个遍。

    林柏川总说要把过去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付淮安却觉得,就这样窝在小小的出租屋里,听着彼此的呼吸声,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安安~宝贝儿~古人不是说,艺术家的眼睛该看向世界嘛?”林柏川下巴轻蹭付淮安柔软的发顶,低声诱哄。

    付淮安闭着眼装聋作哑。

    他心底生出几分懈怠的愧疚,往年这时节,他早该盘算着做兼职、惦记过年加班的三倍工资了,哪会像现在这样,心甘情愿沉溺在这消磨人意志的温柔乡里。

    “哪个古人说的?”他睁开眼,狐疑地瞥向林柏川,直觉这家伙又在信口开河。

    “林大歌手说的!”林柏川理直气壮。

    “哦?”付淮安挑眉,“付大画家说他明天要闭关创作,没空。”

    两人互相揶揄着,林柏川忽然换了黏糊糊的调子,凑得更近:“宝贝?老婆?”眼见付淮安不为所动,他眼珠一转,舌尖轻吐出一个更亲昵的称谓:“老公?”

    这一声“老公”像带着小钩子,瞬间瓦解了付淮安摇摇欲坠的意志防线。

    他这才惊觉,自己骨子里竟也藏着点被这称呼取悦的、俗气的大男子主义。

    林柏川立刻顺杆往上爬,故意挺了挺结实的胸膛蹭到他手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老公,今晚给你‘尝尝’好不好?”

    自从两人玩得越来越开,付淮安那些隐秘的、羞于启齿的小癖好,早就被林柏川摸得一清二楚。

    付淮安指尖在他胸口用力一拧。

    “嘶——”林柏川夸张地抽气,却笑着贴到他耳边,气息灼热,“当然,天天都给安安‘玩’,好不好?”

    露骨的话语让付淮安耳根发热,一阵羞恼。

    林柏川乘胜追击,委屈巴巴地控诉:“安安你再这么下去,我真要怀疑我这具□□对你没吸引力了!为了给咱俩的爱情添把新柴火,这趟旅行绝对非!去!不!可!”

    付淮安试图挣扎:“网上都说,性格不合的人一起旅游,就是吵架的前奏。”

    “安安!”林柏川立刻竖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你不信我?我保证,绝对、绝对不跟你吵!行程全听你安排,我一个字意见都没有!”

    “……我不喜欢做计划,烦!”付淮安皱起鼻子,满脸写着“拒绝麻烦”。

    这话正中林柏川下怀,他瞬间来了精神:“好好好!没问题!规划我来做,安安你只负责玩得开心就行!”他心满意足地搂紧怀里人,喟叹道,“安安,我真是爱死你了!”

    付淮安忍不住戳穿他:“林柏川,你这撒娇的功力,可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此刻的撒娇精本精,正理直气壮地控诉别人。

    毕竟,在林柏川的滤镜里,付淮安连呼吸都像在撒娇。

    付淮安说到做到,当真对旅行筹备撒手不管。

    从行程规划到行李打包,林柏川像只勤快的小蜜蜂,把两人的必需品分门别类塞进登机箱。

    而原本空荡的衣柜如今拥挤不堪,但林柏川自己的衣物都蜷在行李箱夹层,倒是给付淮安添置的新装挂满了衣架。

    这场关于“馈赠”的拉锯战持续了整整两个月。

    起初付淮安总会冷着脸转账,直到某天发现林柏川提前剪掉了所有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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