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不知道，也无所谓了。
他机械地投币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蜷缩起来。车窗玻璃冰凉地贴着额角，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中，意识在颠簸中逐渐沉沦。
公交车在城市里兜兜转转，最终停在一个陌生的终点站。
付淮安随着人流下车，环顾四周完全陌生的街景和匆忙的行人，一种格格不入的孤独感瞬间困住了他。
秋天的雨总是来的过于频繁。
他在路沿坐下，冰冷的雨水渗入衣料。混乱的思绪像猛兽在脑中撕扯，雨势渐密，他站起身躲进路边便利店的屋檐下。
便利店门口蜷缩着一只湿透的小猫在瑟瑟发抖。付淮安推门进去，买了一袋最便宜的全麦面包。当他重新开机准备付款时
嗡！嗡！嗡！
手机在他掌心疯狂震动起来，叮咚叮咚的消息提示音弹出，屏幕瞬间被无数微信通知的红点淹没，卡顿得几乎无法操作。
他盯着那堆叠的“林柏川”名字，指尖悬在接听键上，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了下去。
“……喂？”他的声音干涩沙哑。
“安安，发生了什么？”林柏川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我在你寝室楼下，你方便……”话音未落，背景里一声尖锐的汽车喇叭声突兀地打断了他。
短暂的沉默后，林柏川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剧烈奔跑后的喘息：“安安！你到底在哪里？告诉我，我马上过来找你！”
付淮安沉默着，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点开了实时位置共享。
“滴”的一声轻响，定位发送成功。
电话那头传来布料剧烈摩擦的声音，林柏川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清晰，带着粗重的喘息，“安安……就这样……别挂……陪我聊聊天……好吗？”那喘息声里带着一种近乎恐慌的乞求。
“……嗯。”付淮安从喉咙深处挤出一点声音。
“安安，吃过晚饭了吗？等会儿……一起吃点东西？”林柏川的声音断断续续，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砸在水坑的声音，每一下都清晰地传进付淮安的耳朵。
听着对方明显在奔跑的喘息，付淮安的心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没吃，”他听见自己用一种连自己都陌生的乖巧语气回答，“等你一起。”这声音穿过手机，重重砸在林柏川的心上。
听筒里立刻传来林柏川急促的喘息声，随即是他努力稳住的声音，带着笑意：“好……安安，雨好像更大了，你先找个能避雨的地方等我，别淋着！”
男人粗重而急促的喘息隔着听筒传来，像无形的羽毛，微妙地撩拨着付淮安的神经。
他走进便利店，买了把伞，又打开手机地图确认定位。
附近偏僻，果然没什么餐馆。他顿了顿，转身走向旁边的药店，买了一袋感冒灵颗粒。
回到便利店，他请柜台后的阿姨帮忙冲了一杯。
“林柏川。”付淮安对着手机轻声唤道。
“嗯！安安我在！”林柏川立刻回应，仿佛一直在等。
“你大概多久能到？”付淮安看着杯中袅袅升腾的热气。
林柏川应该是马上问了司机：“安安，大概……十几分钟！”话音未落，付淮安就清晰地听到他紧接着对司机说：“师傅，麻烦能再快点吗？”
司机爽朗的调侃声透过话筒传来：“哟，小伙子，惹女朋友生气了赶着去哄啊？”
话筒似乎被林柏川匆忙捂住，但付淮安还是隐约捕捉到几个字眼：“……还……不算……心情不太好……”
一股莫名的、被轻慢的不爽瞬间涌上付淮安心头。
“林柏川，手腾不开，我先挂了。”他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
“好！安安，等会见！”林柏川的声音穿透杂音传来，那笑意分明，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笃定和急切。
付淮安握着挂断的手机，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他原本紧抿的唇角，竟不知不觉间勾勒出一抹柔和的弧度。
“嗯，一会儿见。”他轻声回应，尾音不自觉地放软，连低垂的眼睫都似乎染上了一层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付淮安出门，目光落在那只仍在专心啃面包的小猫身上。
他走了一段路，发现那只小猫跟在他的身后，他叹了口气走过去，轻轻将它抱了起来。小猫在他怀里缩了缩，湿漉漉的毛发蹭着他的手背。
他平日里冷淡的眉眼柔和下来。他把它抱到屋檐下放下，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别跟着我了，”他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我身边……有一只领地意识很强的小狗，他会吃醋的。”他顿了顿，似乎也觉得把小猫独自留在这里不妥，便转身回去将它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