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柏川弯腰时捡起再次进行消息轰炸。
付淮安手机屏幕上疯狂跳动的微信消息映在他瞳孔里,拇指划过静音键。
不远处,黑色卡宴后座的老者正用凌厉的目光盯着这边。
林柏川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司机不合时宜地递来震动的手机:“董事长的电话。”
“兔崽子!”炸雷般的怒吼穿透听筒,“三分钟之内滚到我车前!”
他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瞥见二十米外那辆熟悉的卡宴。
起身下车,挺拔的身影落在夜幕里,然后站定指节叩在车窗上闷响三声。
“滚上来。”降下的车窗缝里喷出雪茄味的怒喝。
真皮座椅上的父子无声对峙。
面对寰亚董事长的威严林柏川也不怵他,气定神闲地看着手机。
林西城手中的鳄鱼皮手杖“咚”地杵在地毯上:“看看你这副鬼样子!”
“您半夜拦车就为说这个?”林柏川扯松领带,腕表表盘反射的冷光划过父亲的眼底。
手杖突然横挡在车门把前:“明天九点,集团总部报到。”
“我工作室下周要办——”
“要么去上班,”老者的声音突然降到零度,“要么我让消防队去给你工作室''''做安检''''。”
车门摔上的巨响惊起了一地落叶。
林柏川转身时,后视镜里映出父亲颤抖的胡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纱洒在卧室的床上。床上的人侧趴着睡的极熟,脸上被压出来红印子。
地面上的颜料画板凌乱地摆放着,付淮安起身,宿醉感让头如同裂开一般。
他洗漱完,坐在画板前看着自己昨天喝醉后给林柏川发的消息。
叫人小狗的羞耻感涌上心头,看着后面一条条的消息以及最后一句晚安。
他默默发了句。“抱歉,昨晚喝醉了。”
然后给师母打了通电话,听见小姑娘中期十足的声音也算是放下心来。
林柏川:安安,醒了?想吃什么?
林柏川看着聊天界面的“正在输入中”变成空白,然后又变成“正在输入中”
等了很久,然后等来一句“随便”
林柏川放下吉他,笑了一声。
捡起外套,冲出门。
“老大,你又要出去啊?”
声音被远远甩在脑后
付淮安没看到回复,窗外的鸟叫吵得他头更痛了。
他伸手摸向抽屉时,指尖在烟盒上停留了几秒钟,书桌下笔直的大长腿随意放着,身体靠在椅背上。
香烟在他指间点燃的瞬间,整个人忽然松弛下来。他后仰时脖颈拉出漂亮的弧线,喉结随着吐烟的动作上下滚动。烟雾模糊了他眼尾那颗痣的轮廓,露出的下半张脸漂亮又神秘。
当烟灰即将坠落时,他的食指轻轻一弹。
敲门声响起时,他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
立马将烟摁灭,扔进垃圾桶,又绑上垃圾袋,开窗。
喷空气清新剂的手顿在空中,他突然自嘲冷笑:“我他妈在干什么...”
刚打开门,就看见林柏川提着早餐站在门口。
他依旧穿着简单的冲锋衣,与昨日西装下的冷峻成熟不同。
猛地凑近在付淮安脖颈嗅了嗅。
林柏川的气息扑面而来时,付淮安故意把残留的烟味呼在他耳侧:“闻够了?”却在对方皱眉时,不着痕迹地撩起耳边长发。
“你又抽烟?”
带着肯定的语气,温和的脸上爬上一丝怒气。
“跟你有什么关系?”他侧身挡住玄关。
林柏川却攥着手将人带进屋里,然后轻车熟路地换鞋。
“跟我没关系?让我吸二手烟,怎么没关系了?”
“我喷空气清——”然后在林柏川似笑非笑的表情里禁言。
放下早餐,快速伸手揉了下付淮安的脑袋,付淮安都来不及制止。
将付淮安按在桌前,去厨房拿了碗筷。
将筷子塞在手里,“试试,你喜欢的那家店。”
付淮安漫不经心地戳着包子皮,然后看到了流出来的蟹黄,停顿了一秒。
“安安,抽烟对你身体不好。”
付淮安扯了下嘴角,“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烦不烦啊?”
林柏川冷着脸将付淮安手里的筷子夺过去,到嘴的包子就这么飞了。
付淮安也冷着脸,下颌抬起,唇角似乎勾起一个若有似无、极淡极冷的弧度似乎在说,“看吧看吧,装不下去了吧!”
面对付淮安,他总是无计可施,脸上强装的怒气散去,只有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