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败街道霓虹闪烁,廉价的酒吧招牌挤满视线。
四年来,压抑的情绪被付临安彻底引爆,急需一个出口。
他站在“BLUE”酒吧门前,五颜六色的光打在他一丝不苟的皮鞋和脸上,格格不入。
他烦躁地扯松领带,甩掉束发带,微卷长发散落颈间,阴郁气质盖过了洒脱。
里面震耳欲聋的嘶吼撞击着耳膜。
他该回学校当好学生,扮演乖儿子。
但今天他不想了。
付临安的出现就像一块剐不掉的烂痂突然渗出了血,恶心中夹杂着疼痛。
他甚至后悔没尝一口自己买的酒。
抬步,踏入。
这个日后让他庆幸无比、甚至超越婚姻本身的决定。
酒吧内,音浪和劣质香水味几乎将他掀翻。
他把自己扔进角落卡座,点了一瓶烈酒,扯下勒得窒息的西装外套甩开。
倒满一杯,仰头猛灌!
火灼感燎过喉咙,疼痛刺激让他闭紧眼,在震耳欲聋的混乱中寻求一丝虚假的安全。
楼上金属护栏。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随意搭着,指尖慵懒叩击。
男人俯身,敞开的领口下胸肌线条若隐若现,劲瘦腰线在暧昧的灯光下充满侵略性。
他目光沉静,穿透喧嚣,精准锁定了下方卡座里那个灌酒、打哈欠、眼神迷蒙的身影。
几杯烈酒下肚,付淮安眼前重影晃动,刚站起又踉跄跌回沙发。
猎物落单的气息,瞬间引来暗处窥伺的目光。
一个花衬衫男人端着酒杯,毫无顾忌地挤到他身边。
“先生,请你喝一杯?”
浓烈香水味直冲鼻腔。
花衬衫兀自说着话。
付淮安恍若未闻,侧身挪开半寸,只低头盯着自己杯中晃荡的液体。
微醺带来片刻麻痹的轻松,他模糊地想:酒是好东西,但喝多了可拿不稳画笔……
花衬衫眼中闪过不耐,手不安分地探向他腰侧——
指尖即将触到白色衬衫的瞬间!
一只力道惊人的手如铁钳般截住了他的手腕!
低沉冷冽的声音,如同大提琴最低沉的弦音,贴着付淮安的耳廓炸开。
“手,往哪放呢?”
花衬衫的衣袖被两根修长手指嫌恶地捏起、甩开,像掸掉什么脏东西。
“你他妈……”花衬衫扭头,对上男人蹙眉似笑非笑的脸,那眼神乖戾如巡视领地的猛兽。
花衬衫瞬间蔫了,灰溜溜消失。
随着消失的还有周围黏腻巡视的目光。
“咳……”男人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冷硬气场褪了大半。
他近乎偏执地用纸巾反复擦拭碰过花衬衫的手指,这才看向付淮安,语气放轻带点试探:“你能起来吗?”手刚想拍他肩。
付淮安冰凉的手猛地攥住他手腕!
陌生温热的触感如火星般溅开!
“噌!”男人耳根瞬间烧红,僵在原地。
付淮安借力起身,眼皮半撩:“谢了。”
说完摇摇晃晃要走。
“等等!”
林柏川追上来时故意撞了下桌角,借着踉跄一把扣住付淮安的手腕。
他掌心温度烫得惊人,声音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楼上...楼上有休息室。”
睫毛下落让他看起来有些可怜,像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
付淮安停下,卸去伪装后空洞疏离的目光平静地扫向他。
那眼神像冰水,浇得男人耳根红蔓延到脖子。
他语气带着小心翼翼地说:“男孩子出门更要当心!”
“别碰!”
付淮安推开他,声音冰冷。
甩开手的瞬间,男人立刻松开力道,却用拇指在对方腕骨内侧暧昧地蹭过。
包厢灯光昏昧。
“我没醉,腿麻而已。”
付淮安靠在沙发,眼尾挑起不耐,“先生请回吧。况且——”
他顿了顿,“你也算‘需防范’的那类人。”
男人像被刺了一下,脸色有些尴尬,但却隔着衣袖固执地攥紧他手腕
“给!”
他抽出身份证,“啪”一声按在茶几上,“这玩意押你这儿!总该信我了吧?”
付淮安垂眸。证件照上男人面容冷峻锐利。
“林—柏—川”。
“在呢!”
声音立刻响起,带着紧绷的期待,喉结微滚,像等待指令的乖狗。
这神态,突兀地撞进付淮安记忆,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