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的温度,薄唇微微扯动了一下。
他的身体在颤抖,却没有哭,只是将头埋进付淮安的脖颈间,嘶哑地重复着那句话。
“安安,我只有你了,你不能丢下我。”
温热的水珠落在他的脖颈,烫进了他的心里,带起一阵酸软难受。
那不是雨,是林柏川终于溃堤的眼泪。
他抚摸着对方潮湿的头发,一遍一遍地承诺:“我知道,我知道……我不会走。”
手掌捧起林柏川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爸说了,他把你交给我了。”
眼前赤红的眼睛里,泪被付淮安一点一点擦拭。
那双曾经如同琉璃般的眼睛,如今却寸寸碎裂,映不出一点光。
林西城的葬礼办得很低调,幸亏林柏川的消息压得早,让寰亚不至于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但股价依旧持续暴跌,众人看戏的眼神中,出乎意料的是秦家却突然注资了。
林柏川虽说棘手但不至于解决不了,但秦家的注资如同如虎添翼,也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除了付淮安没人知道,林柏川始终没有见到父亲的最后一面。
葬礼上他没有哭,也没有喊,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像是失去了所有情绪的容器。
唯有在面对付淮安时,林柏川才会不经意间流露出昔日的影子。
更令付淮安始料未及的是,林西城的遗嘱中竟将一部分寰亚股份留给了他。
当付淮安提出想将这部分股权转交给林柏川时,却被对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艾米丽临走前,向他珍重道别,“无论如何,谢谢您!”
“付,你有一个好朋友!”
是的,付淮安得知艾米丽的女儿和裴文是同学,因此他在私下联系了裴文,没想到这么快就办成了。
毕竟国际知名的脑科专家,单是靠钱也是无法请到的。
这件事,林柏川自然也不知道,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这个闷热而潮湿的雨季,林柏川仿佛一夜之间完成了蜕变。
他迅速地成长,大刀阔斧的改革,甚至有时连付淮安都难以在那双眼中寻回曾经的痕迹。
公司内部风波不断,林柏川多次劝说之下,付淮安最终选择辞去职务。
适应了长期的工作强度,如今反倒有些无所适从。
设计师的工作,日复一日也让他有些烦腻。
为了填补内心的空缺,他开始尝试接触各种新鲜事物。
这几日,他又迷上了刺青。
说到底,付淮安在艺术方面的敏感与天赋,的确令人咋舌。
短短数月,他不仅掌握了刺青的技法,更在风格与创意上超越了许多老手。
林柏川回家越来越晚,两个人的交流也少的可怕。
当然,更值得一提的是,秦怀苏挤下去了众多私生子,迅速掌权。
一时之间风光无两,付临安依旧在寰亚一路高升。
林柏川知晓付淮安沉迷刺青,几番劝阻无果后,终究不忍逼迫,只沉声定下一则禁令:不准为其他人纹。
付淮安日日埋头练习,假皮上烙印过无数图案,却始终缺了真肤的温度与悸动。
直至某次情潮翻涌时,他指尖划过林柏川肩胛骨上那道陈年旧疤,突然低语。
“在这里纹一条蛇,行么?”
林柏川转头凝视他眼底灼热的欲望,喉结微动,默许化作一声喘息。
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酥麻混着细痛渗入脊椎。
付淮安俯身,以针为笔,在早已嶙峋的疤痕上勾勒出一条秾艳欲滴的赤练蛇。
蛇身盘绕如咒,鳞片间暗涌血色,而蛇首昂起处,赫然烙印着一串字母:Felix
是祝愿也是一种占有欲。
之后的每次情欲翻滚中,付淮安总是格外溺爱那条蛇。
但付淮安对任何东西似乎也只有三分钟热度,然后在同系学长的撺掇下又风风火火开起了画廊。
林柏川也总是明里暗里吃醋,付淮安被管的有些烦了,也总是口不择言。
次数多了,付淮安也很少再等来林柏川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