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渊等人的魂牌碎裂,让他感知到了阴风谷之事彻底败露。”
“他深知面对我天玄宗的怒火,区区护族大阵根本保不住他,竟是连这经营了数百年的祖宗基业都舍了,带著核心精锐,弃车保帅,逃得够快!”
楚狂听闻此言,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重哼。
他猛地闭上双眼,一股浩瀚无垠,如同风暴般的元婴神识轰然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云州方圆数万里之遥。这股神识甚至穿透了地底百丈、扫过了每一处隱秘的山脉与河流。
片刻后,楚狂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抹森然。
“哼!跑?”
楚狂冷笑一声,目光越过云州的层层山峦,眺向了遥远且灰暗的极西之地:“他一个元婴初期,拖家带口,在这东玄大陆能跑到哪去?就算他遁入深海妖域,老夫也能把他揪出来!”
“看来,这老狐狸自知走投无路,是去投奔他那不要脸的『老东家』寻求庇护了。”
“老东家?”
听到这个词,不仅是苏凝雪,就连周围几名结丹期的执事也是一脸茫然。王家世代扎根云州,何曾听说过这王化极还有什么手眼通天的老东家?
“你们这一代弟子一直修行於宗门羽翼之下,只知东玄大陆有五大顶级宗门並立,却不知这五大宗门之间,亦有道统之爭与不可化解的宿怨。”
“东方天玄,极西合欢。”
“我天玄宗,主修自然大道,讲究上善若水、顺应天道,执东玄正道之牛耳;而在那片资源贫瘠、环境恶劣的极西之地,却盘踞著另一个传承数千年的宗门,『阴阳合欢宗』!”
“合欢宗行事亦正亦邪,为了追求极致的修为进境,他们无所不用其极。其门下弟子多修双修採补之术,甚至不乏一些阴毒的魔道奇术。”
“我们视之为邪门歪道,他们则笑我们冥顽不化。”
“两宗理念可谓是水火不容,早在数百年前的一场秘境爭夺战中,便已结下了极深的梁子。”
苏凝雪冰雪聪明,脑海中各种线索瞬间串联,脱口而出:“师叔的意思是,这云州王家的元婴老祖王化极,竟与那合欢宗有旧?所以王家才会如此热衷於寻找鼎炉、修炼採补的邪法?”
“不错。”
楚狂冷笑连连,眼中闪过一抹洞悉一切的睿智:“这正是玄机峰从王家残存密档中查出的最深隱秘。”
“那王化极,当年本就是合欢宗內门的一名弃徒!只因他偶然在一处上古遗蹟中,得了一部残缺的魔道化神功法,怕被同门师兄弟灭口夺宝,这才叛逃到这偏远的云州,隱姓埋名,开枝散叶,创立了王家。”
“他百年来龟缩在云州,迟迟不敢突破,便是因为那残缺功法凶险万分。而他妄图通过採补『绝阴之体』弥补,而这正是那部残缺功法中记载的,也是合欢宗最为推崇的化神捷径!”
“如今阴谋败露,天下之大,除了同出一源的合欢宗,谁敢收留一个得罪了天玄宗的元婴修士?又有谁能护得住他?”
“合欢宗那些唯利是图的垃圾,若是得知他带著残缺的化神功法,以及云州王家几百年积累的庞大底蕴去投诚呵呵,他们绝不会放过拉拢一个『准化神』战力的绝佳机会,必然会不顾一切地出面死保他!”
听完这段大宗门之间的博弈辛秘,在场的所有刑罚堂弟子,包括苏凝雪在內,皆是感到一阵不寒而慄。
那令人作呕的採补邪术、阴风谷的截杀,其背后竟牵扯著两大宗门长达数百年的道统之爭!
一旦合欢宗为了王化极出面,那便不再是简单的復仇,而是两大修仙巨头的全面碰撞!
“合欢宗”
站在船头的雷啸真君楚狂,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冷笑。狂暴的剑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冲天而起,甚至將云州上空的云层生生绞碎!
“合欢宗安静了几百年,莫非真以为我天玄宗提不动刀了?以为我天玄宗会因为忌惮全面开战,就咽下这口恶气?”
楚狂转过头,声音如滚滚天雷在每一个人耳畔炸响:“王家余孽必须死!合欢宗若敢包庇”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