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接到苏师侄的传讯后,老夫立刻命潜伏在云州的玄机峰暗子深入彻查王家祖地与密档。”
莫问渊指尖一点,那枚玉简瞬间光芒大放,在大殿半空中投射出了一卷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血色卷宗光影。
“不查不知道,这一查,还真是触目惊心。”
莫问渊的声音渐渐冷得如同万载寒冰:“卷宗显示,近百年来,云州地界及周边数十个凡俗城池中,屡有生辰八字属阴的凡人少女、以及修为低微的散修女修离奇失踪。”
“这些惨案,当地的修仙家族和官府表面上都定性为妖兽掳掠所为。但实则全都被王家蓄养的暗卫秘密掳去,养在王家地宫深处,成了他们家族高层修炼邪功的鼎炉与药引!”
“苏师侄在阴风谷斩碎的那杆『嗜血万魂幡』,根本不是什么上古遗蹟中发掘的法宝,而是王家老祖用这百年来数以万计的枉死之人的生魂,一口一口怨气生生祭炼而成的绝世凶器!”
此言一出,偌大的凌霄大殿內,群情激愤到了极点!
数十位结丹长老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纷纷拍案而起。
“丧心病狂!”
“此等以人命为草芥的行径,与那些茹毛饮血的魔道妖人何异?”
“披著正道世家的皮,行的却是合欢宗的齷齪之事!简直是死不足惜!”
“我天玄宗虽不自詡救世主,但也绝容不下这等恶灵在我宗门眼皮底下猖狂作祟!”
愤怒的声浪仿佛要掀翻大殿的穹顶,如果说之前只是为了给宗门弟子出头,那么现在,王家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触碰到了东玄正道的底线。
“杀一个王渊,灭一百个死士,远远不够!”
雷啸真君楚狂恐怖的元婴期剑意毫无保留地直衝云霄,竟在天玄宗主峰的上空,生生撕裂出了一道长达千丈的云海裂痕!
他目光环视全场,一字一顿,杀气冲天: “传本座法旨!”
“即刻点齐刑罚堂精锐剑修弟子三百名,隨本座出征!”
“今日老夫便去平了那云州王家的祖坟,將那不知死活的老鬼的元婴硬生生抽出来,悬於云州城头点!天!灯!”
半日后,云州上空。
原本晴朗无云的苍穹,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生生撕裂。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与剧烈的灵气风暴,一艘长达千丈、通体由深海玄铁打造,形如一头远古巨鯨的庞大灵舰,带著遮天蔽日的恐怖阴影,轰然降临在王家祖地正上方!
显然天玄宗这次是真的动怒了,竟出动了宗门至宝“破浪九霄舰”!
巨舰投下的阴影將整个云州城笼罩在无尽的恐慌之中,战舰两侧,数百门狰狞的灵力巨炮闪烁著毁灭的光芒。
甲板上,三百名身披银甲,手持法剑的刑罚堂精锐弟子阵列森严,冰冷的杀气让云州的温度都骤降了数分。
雷啸真君楚狂傲立於船头,狂风吹得他頷下的钢须猎猎作响。
他俯视著下方那座占地广阔,阵法流转的王家祖宅,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王家老狗,滚出来受死!”
楚狂声如雷霆,根本懒得多废一句唇舌。
他反手拔出背后那柄宽如门板的巨剑,迎著王家那层层叠叠號称“可挡元婴大能半日猛攻”的护族大阵,一剑斩下!
“轰!”
一道长达数百丈的狂暴剑气如九天雷罚般倾泻而下。
王家那耗费了无数天材地宝,篆刻了万千阵纹的护族大阵,在接触到这道元婴期巔峰剑气的瞬间,连抵抗一息的时间都没能做到,便如一层脆弱的琉璃壳般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崩散的灵力光点!
“杀!”
隨著楚狂一声令下,三百名刑罚堂精锐从高空跃下,结成剑阵,杀入王家祖宅。
然而这气势如虹的衝锋,却在仅仅几息之后戛然而止。
整个王家祖宅,金碧辉煌的亭台楼阁依旧,但偌大的府邸內,却静得没有一点声音,仿若一座死城。
苏凝雪化作一道白光,带著几名刑罚堂执事接连探查了王家的议事大殿、演武场,甚至是深埋地下的宗族宝库。
当她重新回到半空中时,那张清冷的脸庞上布满了寒霜。
“启稟师叔。”
苏凝雪对著船头的楚狂拱手道:“王家祖地已是一座空壳。”
“凡是王家嫡系血脉,连同宝库中积累的珍贵资源、高阶功法,已被尽数转移一空,连供奉祖宗牌位的祠堂都被搬空了。”
“下面只剩下一些毫不知情的外门附庸、炼气期旁系,以及凡俗杂役。”
一名刑罚堂执事眉头紧蹙,语气中透著一丝意外与冷意:“王家那元婴老祖『王化极』倒是果断至极。定是留在祖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