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平添几分美感，她没伸手去捋，只是盯着香槟杯里晃动的琥珀色液体。
“不用了，”她说，声音很轻，“你哥又没做错什么，不需要道歉。”
严格来说是她无理在前的。
况且陈野说的不错，她学历碾压他又如何？
还不是花瓶一个？
或许是被陈野的一番言论警醒了，她开始思考这三年的实际意义。
刚才那可恶的家伙居然贴那么近。
她想到这耳尖不自觉攀上一抹粉色。
陈浩的微笑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但很快被他惯常的温和盖了过去。
“颜颜，你今天是怎么了？”他侧过身，面对着她，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关切，“你平时不是这样的。”
“平时是哪样？”林倾颜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陈浩被她这句话问得微微一愣。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林倾颜已经收回了目光，把香槟杯放在露台的栏杆上，转身往回走。
“颜颜——”陈浩在后面叫了一声。
林倾颜脚步没停，只是摆了摆手，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我先回去了，改天再聊。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转角处。
陈浩站在露台上，脸上的温和一点一点剥落，露出底下的阴沉。
他盯着林倾颜消失的方向，手指在栏杆上攥紧，指节咯咯作响。
“陈浩。”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惯常的清冷和礼貌。
陈浩转过身，看见沈奕晴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她手里端著一杯卡布奇诺，热气从杯口袅袅升起，在她精致的下颌线前氤氲开一层薄雾。
陈浩的表情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切换，从阴沉到温和，无缝衔接。
“奕晴，”他笑了笑，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你怎么出来了？里面的应酬结束了？”
沈奕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端著咖啡杯走到露台边，在他旁边站定，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
风吹过来，把她盘起的发髻边几缕碎发吹得微微飘动。
“那记者是你安排的吧？”她问。
“是，”他诚实回答，表情坦然，“你不是一直抵触这场联姻吗？”
沈奕晴抿了一口咖啡，没有说话。
她目光悠远落在远处的城市天际线上，高楼在午后的阳光里泛著灰蓝色的光，像一片沉默的钢铁森林。
陈浩看着她线条分明的侧脸，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奕晴，”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感情的。”
“可你终究不是陈家的血脉。”沈奕晴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陈浩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难道血脉与否那么重要吗？我们毕竟十几年的感情。”
“陈浩，”沈奕晴打断他，转过头，那双丹凤眼直直地看着他，“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很不满，我很感谢你为促进陈沈合作做出的努力，但是以后请不要再跟我聊这种话题了。”
陈浩的笑容终于有了一道细微的裂痕，“奕晴，你不会真的看上那个精神小伙了吧？”
沈奕晴的眸子冷了几分：“注意你的用词，再怎么说他现在也是我的未婚夫，即便以后协议离婚，至少现在你在我面前不应该这样说他。”
“你你这是在维护他吗？”陈浩终于按耐不住了。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沈奕晴说。
陈浩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他哆嗦著嘴唇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算什么？
过河拆桥？
他能很明显感觉到沈奕晴对他没有半分男女之间的情谊，有的只是对待合作方的态度。
这一点在她今日出场时就表露出来了。
“以后不要因为我再去刁难他了，至于其他立场你随意。”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陈浩一个人站在露台上，脸色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燥热，但他浑身上下都是凉的。
“这个该死的精神小伙到底有什么魔力，让几个姐姐对他如此维护就算了，就连沈奕晴都这么偏袒。”陈浩一拳打在栏杆上。
宴会厅里，宾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香槟塔也只剩最下面一层还摆着几杯没喝完的酒。
陈野坐在座椅上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杯橙汁。
他自然发现沈奕晴去那边跟陈浩聊天了。
不过他一点都没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