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你想白嫖我，就得付出足够的代价。”陈野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褶皱。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距离不到一米。
他低头看着她。
她穿着高跟鞋还比他矮了小半个头，但气场一点都不输。
“你觉得我应该付出什么代价？”她问。
“感情是最不可控的因素，商业合作里，感情用事是大忌。”
“可婚姻也不一定非得是商业合作。”
“对你来说不是，对我来说是。”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休息室里彻底安静了。
两个人对视著，中间隔着那张茶几和两份文件。
茶几上的红茶彻底凉了，点心的香味也消散在空气中。
陈野看着沈奕晴的眼睛。
那双眸子里有倔强、有防备、有常年独自扛着一切的疲惫，还有一丝极细微的、藏得很深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动摇。
她不是真的想把他当成工具人。
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把他当未婚夫来对待。
父母早逝，叔叔们各怀鬼胎，身边的人要么巴结她要么算计她，她已经很久没有跟任何人创建过真正平等的关系了。
她不会。
也不敢。
“如果你所指的代价是履行妻子义务的话，恕我不能答应。”沈奕晴突然开口。
“我不可能跟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做那种事。”她补充道。
“巧了，我也是。”陈野勾唇轻笑。
“据我所知，你在城中村好像”沈奕晴话锋一转。
“看来沈总没少找人调查我。”陈野挑眉。
“正如第一条所说，即便婚后，我对你那些花边新闻并不会过问。”沈奕晴说。
“沈小姐，你似乎对我有什么误会？”陈野淡淡开口。
沈奕晴沉默了片刻后开口：“我可以给你沈氏集团的股份作为回报。”
陈野轻笑一声：“沈小姐真大方，准备给我多少？”
沈奕晴抿唇：“百分之三。”
陈野：“百分之三？沈总真慷慨。”
只要扮演三年。
他就能得到好几亿。
这么一想倒也不算亏。
而且陈氏跟沈氏的合作也是双赢，并非一味的扶持帮衬。
随即陈野弯腰拿起茶几上的文件袋，“这协议我带回去研究研究。”
沈奕晴微微一愣：“你不拒绝？”
“白给的股份，傻子才拒绝。”陈野歪头看她，“再说这是我爷爷跟你爷爷定下的事，我说不结就不结？
你家那三个叔叔巴不得我拒绝，这样他们就有借口说你连联姻都搞不定，不配当ceo。”
沈奕晴沉默了一下。
她没想到，陈野会看得这么透。
“所以，”陈野把文件袋夹在腋下，掸了掸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考虑考虑。”
“但是，”他话锋一转，嘴角重新挂上那副痞里痞气的笑，“我有三个条件。”
沈奕晴眉头微皱：“什么条件？”
“第一，”陈野伸出第一根手指，“公共场合，你至少得假装对我有点意思，别全程板著脸，跟欠你钱似的。”
沈奕晴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可以。”
“第二，”第二根手指，“三年之内，你不能和其他男人接触过密。”
“这点我能做到。”沈奕晴点点头。
“那就好。”
“第三呢？”
陈野伸出第三根手指，看着她，笑了一下。
“第三，这三年里，如果对我动了心，别勉强自己。”
沈奕晴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
不是愤怒，不是尴尬，而是一种“你在说什么鬼话我怎么可能对你动心”的难以置信。
“你在做梦。”她说。
“对了，沈总，”他开口，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你在商场餐厅那天，是不是已经认出我了？”
沈奕晴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陈野笑了，“你偷瞄我那么久，你说不记得了？”
沈奕晴的交叠的双腿换了个方向，高跟鞋的鞋尖轻轻碰了一下茶几腿，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你认错人了。”她说。
“行吧，”陈野没再追问，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对了，你今天穿的黑丝，很好看。”
沈奕晴的手指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