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沈奕晴面不改色,“只是刚好想起来。
“有趣,”陈野笑了笑,“你面对你的未婚夫,问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沈奕晴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极小,但她没有说话。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陈野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那我就更不能剧透了。”
沈奕晴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显然对陈野这种自来熟很无语。
“你说话一直都这么随性吗?”
“这叫幽默,”陈野纠正道,“你说是吧?”
沈奕晴没有接话一口,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陈野,我找你来,不只是为了闲聊。”
“我知道,”陈野点头,“你想说什么就说,不用铺垫。”
沈奕晴看了他一眼。
“我之所以答应和你联姻,”她的语气坦诚,“是因为我确实需要陈家的帮助。”
她顿了顿,目光没有躲避,直视著陈野的眼睛:“沈氏集团表面上看风平浪静,实际上内部问题很严重。
我父母去世后,三个叔叔各自把持一方,董事会里有一半是他们的人。
我这个ceo,名义上是掌门人,实际上处处受制。”
陈野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过去一年,他们联手否决了我三个重要提案,”沈奕晴的语气有些无奈和气愤,“每一次都让我在董事会上难堪。
更关键的是,他们正在暗中接触几个重要股东,试图在下一次股东大会上发起对我的不信任投票。”
“所以你需要外援,”陈野接上她的话,“陈氏集团这个级别的外援。”
“对。”
沈奕晴没有否认,“陈家的背书,可以让我在董事会里站稳脚跟。
至少在未来两年内,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陈野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
沈奕晴看着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当她把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陈野至少会表现出一些情绪。
比如:惊讶、失望、愤怒,或者别的什么。
“你不生气?”她问。
“为什么要生气?”陈野反问。
“对于我而言,联姻只是一场交易。”
“我知道啊,”陈野笑了一下,语气轻松得不像在说正事,“你一个哈佛毕业的女总裁,年纪轻轻就坐上了ceo的位置,要能力有能力,要长相有长相,怎么可能甘心嫁给一个城中村长大的精神小伙?”
沈奕晴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外。
“既然你猜到了,”她收回目光,端起红茶又喝了一口,“那我就不绕圈子了,我希望我们之间,可以像一个契约关系。”
“契约关系?”陈野挑眉。
“对,”沈奕晴放下杯子,从茶几下面抽出一个文件袋,推到陈野面前,“这是我让律师拟的婚前协议,你可以看看。”
陈野没动,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牛皮纸袋:“看来你这是有备而来。”
“联姻确认之后我就让律师开始拟了,”沈奕晴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陈野伸手拿起文件袋,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a4纸,密密麻麻的条款,标准的法律文书格式,每一页的边缘都贴了彩色标签,标注着重点条款。
他没有细看,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里有沈奕晴的签名,字迹清秀而锋利,和她这个人一样。
“简单跟我说说重点就行,”他把文件放回茶几上,“这些法律条文我看着头疼。”
沈奕晴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第一,”她伸出第一根手指,“这桩婚姻存续期间,我们是名义上的夫妻,但实际上各过各的,不干涉彼此的生活。”
“第二条,”第二根手指,“婚姻存续期暂定为三年,三年之内,如果我能够彻底掌控沈氏集团,我们可以协议离婚,和平分开。”
“第三条,”第三根手指,“离婚时,我不会分走陈家任何财产,同样,你也不能分走沈家的,婚前名下的资产归各自所有,婚后产生的共同财产按比例分割。”
“第四条,”第四根手指,“在公共场合,我们需要维持夫妻应有的体面,不能有任何影响两家声誉的行为。”
她说完,看着陈野,等他的反应。
陈野靠回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然后慢慢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