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快起来！”
陈糖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种“我又来搞事情了”的兴奋。
陈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姐们，今天周六，让我睡个懒觉行不行？“
“不行！妈说要带你去买东西，你快点！”
“回到这个家，连睡懒觉的权利都没有了。”
陈野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炸得像鸡窝，奶奶灰在晨光里泛著一层毛茸茸的光。
他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陈糖糖打扮得地活力满满，“妈一早就让方姨联系商场了，说要给你置办行头，你赶紧洗漱，然后下来吃早餐。”
陈野愣了一下。
“知道了。”他挠了挠头，“给我十分钟。”
回来这几天，他一直都穿着自己原本的衣服——精神套装。
不管别人看不看得惯，他依旧我行我素。
陈野洗漱完踩着点下楼时，餐桌上已经坐了大半的人。
陈国良照例在看财经报纸，面前是一杯黑咖啡和一小碗水果燕麦，吃得清淡得不像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李秀兰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真丝衬衫，头发盘成一个低髻，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整个人看起来比前两天年轻了至少五岁。
她看见陈野进来，脸上的笑意立刻绽开了：“小野，快来坐，妈给你煮了皮蛋瘦肉粥，还有你昨天说想吃的油条，刚炸的，还热乎着呢。”
“谢谢妈。”陈野拉开椅子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眯起眼睛。
烫，但舒服。
陈墨浓坐在他对面，面前是一杯黑咖啡和一碟全麦吐司，手机立在支架上，屏幕上是一份密密麻麻的英文合同。
她头都没抬，但推了推眼镜，开口了：“昨晚几点回来的？”
“十二点。”
“十二点，”陈墨浓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读判决书，“年轻人熬夜对肝脏不好，长期熬夜会导致免疫力下降、记忆力减退、皮肤状态恶化，你那头奶奶灰本来就已经对头皮有刺激了，再熬夜，不出三个月，发质会明显变差。”
陈野咬著油条，含糊不清地说：“二姐，你以后要是不想当律师了，可以考虑当养生主播”
“我暂时没有改行的打算，但基本的健康常识”
“是每个成年人都应该具备的，”陈野接上她的话，学着她的语气，“我知道，你说过好多回了。
陈墨浓推了推眼镜，嘴角动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陈锦瑟端著咖啡杯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出职业女性精明干练的气场。
她在陈野旁边坐下，看了一眼他碗里的皮蛋瘦肉粥，又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黑咖啡，沉默了片刻。
“妈，”她开口，“明天早上我也喝粥。”
李秀兰正在厨房里忙活，闻言探出头来，笑得眼睛都弯了：“好好好，妈明天多煮点，锦瑟你想喝什么粥？”
“皮蛋瘦肉就行。”
陈锦瑟说完，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陈野的奶奶灰锅盖头上，停留了零点五秒：“今天妈带你去买鞋和配饰，你收拾得精神点，别给妈丢人。”
陈野嚼著油条，含含糊糊地说：“我哪天不精神？”
陈锦瑟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陈浩目光温和地落在陈野身上，语气关切，带着恰到好处的兄弟情深：“哥，以后晚上别回来太晚，年轻人爱玩没关系，但也要注意休息，别伤了身子。”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暗戳戳地指责陈野不懂规矩，身为陈家少爷，天天夜不归宿成何体统。
餐桌上的气氛微微一滞，陈锦瑟抬眸，冷冽的目光扫了陈浩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陈墨浓也停下手中的动作，推了推眼镜，淡漠的眸子掠过一丝不悦。
陈野舀粥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陈浩，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意，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锋芒：“我去哪里玩，玩多久好像跟你没关系吧？再说了，我伤不伤身子，用不着你操心。”
陈浩脸上的温和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哥，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刚回到陈家，很多事情不懂，外面的人龙蛇混杂，万一被有心人肆意宣扬，影响的可是陈家的脸面。”
他刻意加重了陈家脸面四个字，摆明了是说给陈国良听。
“影响陈家脸面？”
陈野放下勺子，双手抱胸，歪著头看向陈浩，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老弟，你这话就不对了，我是陈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