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笑容散漫而欠揍。
他朝她伸出手,说:“漂亮饭,走不走?”
沈奕晴在梦里翻了个身,没理他。
但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黑暗中,她翻了个身,面对着落地窗的方向。
窗帘没有完全拉合,留着一道窄窄的缝隙。
城市的灯光从外面渗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一条安静的银河。
黑丝包裹的腿在被子里蹭了一下,触感光滑而微凉。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还穿着丝袜,刚才懒得脱,现在也懒得动。
沈奕晴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她失眠了。
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但她总觉得那个奶奶灰锅盖头就悬在那儿,晃来晃去,欠揍得很。
发现自己居然在纠结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气得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蚕丝的,凉丝丝的,贴著发烫的脸颊。
她闭上眼睛,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不知道多少只羊的时候奶奶灰锅盖头,穿着豆豆鞋的陈野从栅栏上跳过去,回头冲她笑了一下。
沈奕晴猛地睁开眼睛。
“有病。”她说。
声音在空旷的卧室里轻轻弹了一下,没有任何人听见。
她又翻了个身,这次面朝落地窗。
一缕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她盯着那道白线看了很久,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慢慢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于潮水退去后的平静。
算了。
下周就见面了。
到时候看一眼,就知道他是个什么人了。
如果是个不著调的,那就公事公办,联姻归联姻,各过各的。
拟好婚前协议就行。
如果她没继续想下去。
眼皮越来越沉。
沈奕晴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眉头舒展开来,嘴角挂著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