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出头，穿着一件素色连衣裙，头发挽成低髻，脖子上戴着一串成色极好的珍珠项链。

    她的眼眶有点红，嘴角微微颤抖，看陈野的眼神里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种不知道该如何靠近的局促。

    李秀兰。

    两口子看着门口这个染著奶奶灰锅盖头、穿着紧身黑衣、脚踩豆豆鞋的少年，同时沉默了。

    陈野也在看着他们。

    书房的空气凝滞了好几秒。

    最后还是陈国良先开了口，声音低沉，努力维持着一种“我是你父亲”的威严:“坐吧。”

    陈野没坐。

    他就站在原地，双手插兜，歪著头看着陈国良:“你们这亲子鉴定，没搞错吧?”

    陈国良眉头一皱:“dna复核了三次，不会错。”

    “那就行，”陈野点点头，“别搞到最后又是乌龙，我鬼火都准备卖了回来当少爷，结果跟我说搞错了，那我找谁说理去。”

    陈国良:“”

    李秀兰终于开口，声音有点抖:“小野，这二十年你过得好吗?”

    陈野看着她。

    这句话他听过很多次。

    穿越前，原身还在的时候，经常有人问他“你过得好吗”，那时候的回答永远是“还行”“挺好的”“没事”。

    但现在，看着这个陌生女人红着眼眶问他“过得好吗”，陈野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不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他发现，她是认真的。

    她是真的想知道答案，不是客套。

    “还行吧，”陈野说，语气随意，但比之前认真了一点，“有饭吃，有地方住，饿不死，就是”他想了想，没说下去，“算了，不说了，过去了。”

    李秀兰的眼泪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