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姨识趣地退到一边。
律师和司机也没跟进来。
陈锦瑟先开了口,声音不冷不热,带着一种“我是总经理我在评估新员工”的语气:“dna没问题,陈家不养闲人,你这发型是刚出狱还是准备进去?”
陈野一愣。
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尴尬的笑,是那种“有意思”的笑。
“大姐,”他歪了歪头,语气散漫,“你这幽默水平要是去说脱口秀肯定火。”
全场安静。
陈锦瑟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她显然没料到这位便宜弟弟不仅不怕她,还敢还嘴。
陈墨浓推了推眼镜,从头到脚又打量了陈野一遍,开口了,语气比大姐还冷:“建议做个全面体检,街边摊吃多了可能有寄生虫,另外你这发色对头皮有刺激,建议挂个皮肤科。”
陈野转头看她,诚恳点头:“二姐说得对,我都记下了,不过我这个人吧,命硬,寄生虫见了我都得绕道走,您放心。”
陈墨浓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是律师,习惯了用语言碾压别人,但这句回答让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逻辑上不成立,气势上又被拿捏了,难受。
三姐陈糖糖插嘴了。
她从陈锦瑟和陈墨浓中间探出头来,眼睛发亮,凑近了看陈野的头发,表情从好奇变成了兴奋:“哇!野生精神小伙!
你这个奶奶灰染得还挺匀称,哪个理发店?等等”
她掏出手机,翻了翻,然后举到陈野面前:“你是不是就是网上那个‘井川野’?我昨天好像还刷到你来着!”
陈野低头一看,屏幕上正是自己的账号主页。
为了蹭某纯欲天花板,起了个这名。
他看向陈糖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姐们你关注我了?”
“关注了!”
陈糖糖兴奋得声音都拔高了两度,“你那个社会摇教学视频我看了三遍!
那个卡点,那个节奏感,绝了!
你是怎么做到全身每个关节都卡在拍子上的?我闺蜜学舞蹈的都做不到!”
“细说一下你那学舞蹈的闺蜜”陈野嘿嘿笑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水晶吊灯在风里轻轻碰撞的声音。
陈锦瑟和陈墨浓同时看向陈糖糖,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叛徒。
“糖糖,你”
陈糖糖回头,一脸无辜:“姐,艺术不分高低!我学音乐的,对节奏敏感,他那社会摇的卡点确实准!不信你让他跳一个!”
陈野看着陈糖糖,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个三姐,能处。
他穿越过来这么久,见识过太多人看他的眼光。
嫌弃的、鄙夷的、嘲笑的、看热闹的。
但陈糖糖看他的眼神不一样,是“这人有点东西”的好奇和欣赏,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审视。
“姐们,”陈野说,“你要是喜欢,回头我教你。”
“真的?”陈糖糖眼睛亮了。
“真的。”
陈锦瑟深吸一口气,用眼神向陈糖糖发射了一束“你给我闭嘴”的信号,然后看向陈野:“爸妈在书房,你先过去,方姨,带路。”
方姨上前一步:“大二少爷,这边请。”
“啥玩意二少爷,难道还有个大少爷不成?”
陈野跟着方姨往楼上走,经过陈糖糖身边的时候,听见她小声说:“弟,加油。”
陈野脚步顿了一下。
弟。
她叫他弟。
不是,不是“那个人”,不是“他”,是“弟”。
这个字在他心里砸出一个小小的波澜,不深,但有点暖。
他回头看了陈糖糖一眼,笑了一下,没说什么,继续往上走。
二楼书房的门半掩著,方姨敲了敲门:“董事长、夫人,二少爷到了。”
里面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让他进来。”
方姨推开门,陈野走进去。
书房很大,整面墙的红木书架上摆满了书,落地窗外是花园的景观,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出整齐的光影。
书桌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国字脸,浓眉,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衫,气质沉稳,一看就是当惯了老大的那种人。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陈野,眼神里有审视、有复杂、有一点点怀疑和不确定。
陈国良。
旁边站着一个保养得体、气质优雅的女人,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