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
外读艺术硕士,闪闪发光。

    那琛附和,“可惜呐,要真是个富家女就好了。一手好牌却是天崩开局。”

    沉默了片刻。

    “有什么可惜的?”赖至廷终于开口,“一手捏泥巴一手弹钢琴,不觉得她很酷么。”

    像野草一样蓬勃的生命力。

    盛开在悬崖山峦之巅的纯白的花。

    回味着赖至廷的话,伊婧涵嘀咕,“是呀,富家女也只是一种生活形态而已。像宁宁这样,也照样可以闪闪发光呀。不管是那种人生,都不应该被定义。”

    那琛听了,心里冒出一股气,质问伊婧涵,“诶,我是在帮你说话,你现在到底站在哪边?”

    “不是啦。”伊婧涵嬉笑,“我只是忽然觉得,赖至廷说的话竟然也有道理。”

    “那你也不能转头就站他那边呐?”

    “我有吗?”

    “没有吗?”

    争论起来,忘了控制音量,一声比一声吵闹。宁漪听到响声,回头,才发现他们全都在她身后不远处。

    停下弹奏,宁漪站起来,“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伊婧涵笑,“都到……”

    “刚到。”赖至廷招呼,“过来吃饭吧。”

    ***

    一顿饭,菜是什么味道,宁漪没大注意。光顾着在伊婧涵的撒娇下,替伊婧涵拍照。

    餐后回家,换作是赖至廷开车,宁漪坐副驾。

    连的是赖至廷的蓝牙,播放的是赖至廷的歌单。

    一首歌曲在车内缓缓流淌,名叫《Bordeaux, Aussi Une Couleur(波尔多也是一种颜色)》。宁漪起初以为这是一首法语歌,结果听到最后,发现是半首法语歌。

    ……这很赖至廷。

    听着歌回家,路况还算不错,一路通畅。

    快到小区车库时,宁漪低头发消息,告诉对方:[我马上到。]

    退出对话框,顺手点开朋友圈页面,宁漪看到伊婧涵几分钟前刚发的朋友圈。是他们聚餐的照片。

    四个人举杯相碰。伊婧涵的自拍。墨绿色复古拨盘电话。伊婧涵的侧脸以及珍珠耳环。钢琴上的阳光。宁漪弹钢琴的背影。

    在最后那张照片上,停留了片刻。

    刚才有过印象,弹琴时,伊婧涵做的是秋千,在更侧面一些。所以这张角度偏正的背影照,从角度看来,似乎不是伊婧涵拍的,而是赖至廷拍的。

    下意识地侧头看向赖至廷。

    赖至廷问,“怎么?”

    “没事。”

    宁漪收回视线。看见车库旁的入户玻璃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宁漪摁开窗户,冲那人笑了下。

    “邬教授!”

    邬亚历。

    赖至廷的脸色沉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