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
能够放下。

    每天完成功课后,如果遇到姑妈姑父不在家的情况,宁漪会坐到钢琴前,简单弹一弹。

    其实邹艺萱给了钢琴谱,但是是五线谱,宁漪不认识。从网上随便找了一首简谱钢琴曲来练习,叫《无私的默契》。

    没系统练过基础,所以面对每首新曲子,都会磕磕绊绊。

    不过宁漪对自己要求并不高,只要会弹这一首就好。能够弹一首已经很了不起了。

    弹琴的时候,会觉得很快乐。

    后来由于高中学业忙,功课总是做不完,宁漪渐渐没有时间弹琴。被邹艺萱剩下的这架钢琴,最后被宁薇当二手货转卖给了别人。

    很多年过去。或许是当时弹的次数太多,潜意识里刻上了某种记忆,再次摸到钢琴时,宁漪发现自己竟然还记得那首谱子,《无私的默契。》

    先踩一下脚踏板,食指摁琴键,听音。再把双手搭上去。单弹右手,第一句,没弹错。把左手加上,第一句,错了一个音。重新弹,这次没错了。

    试探着继续往下弹奏。宁漪记忆重现,慢慢流畅起来。

    光晕朦胧。一串光晕交叠,有彩虹的颜色。

    木楼梯上响起脚步声。接着是伊婧涵的叫唤,“我可终于到……”

    “嘘——”

    赖至廷及时制止,伊婧涵及时住嘴,虽然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走到阁楼上,才明白原来是宁漪在弹钢琴。

    蹑手蹑脚。那琛坐到沙发的另一边,伊婧涵坐到一旁被花束包裹的秋千上。

    看宁漪弹琴,有种很奇妙的感觉。纤细的背影,清冷的气质,好像生来就是一只高傲的白天鹅。

    “其实我一直以为宁宁是富家女。”伊婧涵尽可能地控制音量,“我以为她家世很好。”

    当然后来听说了宁漪的家庭背景。还是听宁漪亲口说的。

    那个时候,如果没记错的话,赖至廷和宁漪分手好像三四个月。

    在一个心理学讲座上。北京的一个教授来青大开讲座,伊婧涵感兴趣,立即报名参加。

    进入会场,一个偌大的报告厅,伊婧涵在门外张望,一眼看见宁漪。

    其实宁漪之前也看见伊婧涵了,但她装作没看见的模样,移开了视线。

    伊婧涵不管不顾,先叫一声,“宁宁!”

    其实不知道该怎样处理这种关系。宁漪和伊婧涵之间,纯粹是因为赖至廷才认识的。追究起来,伊婧涵是赖至廷的朋友。现在他们分手了,宁漪不知道,她和伊婧涵他们,是该断了联系还是继续做朋友。

    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和她做朋友。

    所以没有冒昧地先打招呼。

    伊婧涵是和几个同学一起来听讲座的。但她没跟同学坐在一起,而是选择和宁漪坐在一起。

    宁漪以为伊婧涵忘记了重要的信息,委婉提醒,“我和赖……已经……”

    “我知道呀。”伊婧涵笑道,“但是在我心里,你不是赖至廷的女朋友,你是宁漪。我是在和宁漪交朋友呀。”

    说不清楚那一刻的感受。宁漪心里有块柔软的地方,被触动。

    一场讲座下来,教授的话没怎么听,两个女生倒是光顾着压低声音小声交谈。

    本来聊的是发夹和猫咪,七拐八拐,忘了是怎么就扯到家庭这个话题。

    “你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伊婧涵问。

    “之前是在广东打工,前几年回泊舟岛,开了一家小卖铺。”宁漪回答。

    很奇妙的转变。之前那段时间,宁漪最不想聊的就是家庭这个话题,担惊受怕,害怕别人问起她的家庭。但是现在,宁漪忽然感觉对这一切能够放平心态了,能够坦诚回答了。

    伊婧涵对小卖铺感兴趣,“卖零食吗?”

    “卖。”宁漪说,“过年时候还卖烟花。”

    “烟花耶!”伊婧涵羡慕。城里不让放烟花,越不让放她就越渴望,“有那种会发光的水母吗?”

    “有,绿色的和蓝色的。”

    “那孔雀呢?”

    “也有。还有加特林。”

    “啊!我不敢放那个!”

    “那个其实特好玩……”

    绘声绘色的描述,仿佛烟花就在眼前绽开。她们那天约好了,等找到合适的机会,伊婧涵去泊舟岛找宁漪玩,宁漪带她去海边放加特林。

    只可惜,后来伊婧涵因为和家里赌气的原因换了所有联系方式。当时矛盾闹得大,伊婧涵烦躁不安,没心思管理添加好友这一类琐事。

    和宁漪也断了联系。

    不过兜兜转转,现在又能和宁漪在一起玩,挺好。

    伊婧涵轻轻摇晃秋千,替宁漪惋惜,“宁宁要是有一个好的家庭背景的话,肯定能成为那种女神。”

    有家庭的助力,从小学钢琴学舞蹈,去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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