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辣得嗓子已经承受不住了,连带着食道和胃也变得特别不舒服。宁漪拍了拍胸口。
赖至廷劝阻,“宁宁,别玩了。”
“没事。”宁漪压下赖至廷的手,冲眼前的对手们下战帖,“再来!”
气氛忽然冷了一下。原本玩闹的氛围,忽然变得认真了。有的人不知所措,有的人推搡隔壁同桌的手肘。
“要不别来了吧?”
“啊……”
“来吧来吧,就一次,就当陪陪她。”
宁漪做好准备。酒劲上头,脑袋晕晕乎乎,看人都看不清。但是脑海里仍旧清晰地记得那句承诺。
一定要替他赢回来。不能让他受捉弄。不能让他难堪。不能让他不开心。
再玩一局,却再输一次。
宁漪利落地端起酒杯。嘴唇刚碰到白酒,胸腔里的恶心翻涌而至。到极限了。
“抱歉。”
拼尽全力忍着,宁漪捂着嘴,快速穿过人群,推开门,跑到走廊尽头的公共卫生间里,奔进隔间。
吐了数不清多少下,吐到最后只剩酸水。
趴在马桶上,缓了很久。脑袋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晕乎乎了,反倒清醒了一些。周遭的真实的一切逐渐回归到眼前。
门外有隔间门拉开的声音,接着是打开水龙头洗手的声音。两个女生在谈话。
“真把自己当女中豪杰了,可劲喝呢。”
“你说她怎么玩着玩着,还闹脾气了。”
“本来大家都开开心心的,她搞得这样尴尬。”
“无语。”
“你看到赖至廷的脸色没,怪难堪。”
“肯定觉得带这样一个女朋友出来丢人吧。”
“活该,谁让他当初拒绝你。”
“倒也是,哈哈。”
谈话声音逐渐变小,两个人相伴,似乎是走出了卫生间。整个空间重新变得安静。
静到只听得见宁漪的心跳。
好像搞砸了。
好像让他丢脸了。
宁漪推开门,在镜子前漱口洗脸。苍白的脸。一个没用的人。
慢慢走出卫生间,赖至廷正等在门外。
“喏。”赖至廷递给宁漪一瓶水,瓶盖是拧开的。
宁漪没喝,低头拨弄着瓶盖。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回包厢,才能化解这场尴尬。
“还好吗?”赖至廷问。
“还好。”宁漪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送你回学校吧,好好休息,注意身体。”赖至廷往前迈出了脚步。
宁漪愣了下,不回包厢了,直接回学校吗?看来刚才,她好像的确给他带去了很大的麻烦。
低着头走路,宁漪跟上赖至廷的步伐,沉默不语。
那晚月光很亮,照得一前一后的影子特别清晰。
她记得。
他也一直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