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土著,这不就等于吃他们还未成型的工作成果么。
领队没想到他们那么敏感,急忙解释,“不是河里捞的,是养殖场养的,正经食物。”
担心团队成员不相信,领队还准备带他们去看养殖场,“就在厨房后面。”
“那倒不用,”舒心婉拒道,“时间不早了,直接吃饭吧。”
吃的鳝鱼宴,是一桌几乎全用鳝鱼做成的菜。红烧鳝鱼、干煸鳝鱼、仔姜鳝鱼、霍香鳝鱼、烧烤鳝鱼,以及一碗鳝鱼汤。
因为是领队带来的客人,老板附带多赠送两道菜,麻辣泥鳅,泡椒牛蛙。
当然搭配有素材,油酥花生米、拍黄瓜、水煮白菜。
领队好客,甚至带了白酒来,六瓶。
助理帮前忙后,开一瓶白酒,轮流着到每个人身前的分酒壶里,挨着斟满酒。
不分男女,一视同仁,逮着个空的分酒壶就往里倒,吴卓、舒心、丁旻浩、赖至廷、宁漪。
在宁漪这里,刚举起分酒壶,被赖至廷拦了去,一把夺走分酒壶,放到身后柜子上,“宁宁不喝酒。”
话说出口,桌上的人倒是都看向了赖至廷,包括宁漪。
以为他们是对赖至廷替宁漪拦酒这件事感到好奇。赖至廷重复一遍,“宁宁不喝酒,就别强迫。”
空气凝滞了两秒。
最后丁旻浩没忍住,反问赖至廷,“你是不是对宁宁有什么误解?”
这次换作赖至廷感到疑惑,“嗯?”
“宁宁——”丁旻浩指着宁漪,“她是轻易不出手,但一旦喝酒,我敢说,能把在场的人全喝趴,包括你。”
赖至廷问,“白的?”
丁旻浩点头,“白的。”
怀疑自己耳朵没听清。在赖至廷的印象里,宁漪确实是不喝酒的。
那是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友人聚会,在一个豪华包间里,十几个男男女女凑在一起玩闹。
两个女生在自拍,三个男生在抽烟,一个男生在玩游戏,两个女生在聊八卦,其余剩下的人,围坐在茶几旁,玩摇骰子,或者旁观。
宁漪坐在赖至廷身边。沙发柔软,身体下陷。她好像离他特别近。
摇骰子并不难,只听他们讲解一遍规则,宁漪就能上手操作。宁漪当时也以为,这么个游戏难不倒她。
唯一忽略的是,其他人是有着好几年交情的老朋友,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能明白彼此的暗示。宁漪作为一个新人,哪能这么快融入他们的默契当中。
“三个五。”
“四个五。”
“五个五。”
“开!”
其实最开始,那帮兄弟想捉弄的是赖至廷。宁漪输了,自然是赖至廷来挡酒。特意挑的白酒。
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赖至廷带女孩来玩,岂不是要起哄一下。
第一局输掉的时候,宁漪拿起酒杯。赖至廷还没来得及挡,宁漪就已经仰头喝下白酒。
人生第一次喝白酒,辣得嗓子痛。
但是愿赌服输。
喝完后,人还是清醒的。接着玩第二局。
第二局自然也是输掉了。
这次没等宁漪动手,赖至廷已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辣,赖至廷眉头紧蹙。
很不舒服吧,宁漪想,都怪自己玩游戏太菜了,还得他被连累。
开始第三局,宁漪又是一如既往地输。
赖至廷习惯性端起酒杯。
宁漪急忙抓住赖至廷的手腕,“别喝了。”
赖至廷笑,“没事。”
一口喝下酒,闭眼,眉头皱得比之前更深,沉沉呼一口气。
好像特别难受。她也跟着他难受。
友人们的起哄和笑声更热烈了,不绝于耳。
“赖至廷,你也有今天。”
“看你能耐的。”
“之前怎么整我的,啊?小子。”
忽然有一种误入陷阱的错觉。宁漪和赖至廷是逃难的人,在巷口却被眼前这群人围追堵截。
心里升起一股不甘心,宁漪下定决心,一定要赢回来。
当然第四局,宁漪还是输了。
又要喝酒。这次是宁漪抢在赖至廷之前,一口饮下火辣的白酒。
听见友人们的欢呼。
“卧槽女中豪杰。”
“可以啊姐妹。”
“厉害厉害。”
说的是夸奖的词,但宁漪听着觉得特别刺耳,不舒服。
一定要赢回来。宁漪心里不停重复这句话。一定要替他赢回来。
结果不出所料地又输了。
宁漪利落地